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236)+番外
傅锦梨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同那一双狭长的眼对上,里边的认真不掺假意。
强势,却不失温情与示软。
“害怕……”
在那目光中,小孩儿觉得自己喉咙里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从嗓子眼儿,一直堵到心间,叫她说不出话来,又觉胸中沉闷。
害怕什么呢?
害怕离开爹爹呀,害怕再见不到了,小梨子是爹爹的小孩儿,离开爹爹的小孩儿会不会活不了呀。
爹爹呢?
没有小梨子的爹爹,是什么样呀。
她反反复复担心了好多天,而傅应绝总是一个样,总是一遍一遍叫她不怕,一遍一遍说在的,他一直在的。
那些被多次安抚下去,却又没法平复的情绪,像是吸饱了水一般,忽然就慢慢涨起来,塞满了不大的脑袋瓜,需要迫切地宣泄。
疑神疑鬼,担惊受怕,惶恐不安……
很多很多……
最后小孩儿实在是挣扎不过,嘴角慢慢翘起个委屈的弧度,一头扎进傅应绝怀里。
像是小猫崽一样,紧紧挨着,不自觉地蹭,似在寻求极致的安全的港湾。
“爹爹……”
话一出口,已是带了哭腔。
傅应绝眼一暗,轻轻在她幼小的后脊上拍几下,“没事的,慢慢说,爹爹听着的。”
语气温柔太过,一下就叫小孩儿眼底蒸腾上了雾气。
她哭起来也不吵人,小声地抽噎着。
“坏,小梨子坏——呜——”
“爹爹说,说保护,呜呜——可是,小梨子害怕的。”
“说好多次,也……害怕……”
“对不住,呜呜——爹爹,对不住——小梨子不是,故意……”
小崽子委屈地埋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一般,眼泪将他衣服都打湿了。
明明是自己个儿受了委屈遭了罪,还要同别人道歉。
傅应绝心脏慢慢蜷起来,随着她哭声,被揉得稀巴烂。
第180章 从不是一个人
“不哭了。”
明明哭得是怀里的小孩儿,傅应绝的嗓子却跟着一起喑哑。
“爹爹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小梨子做什么都无须道歉。”
他本就注定无嗣的人,一开始其实也并不期待傅锦梨的到来,可偏偏在小孩儿降生的那一刻,他那毫无波动的心就随着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需要也不愿跟别的皇族一样,生下三五成群的孩子来继承些什么。
一方面是当真不想同任何人有些多余的牵扯,即便是挂着他妻子名头的女子。
另一方面,就直接得多,他不能叫留给傅锦梨的东西,被任何不知所谓,心比天高的人沾染。
傅应绝是强大的,强大的同时也霸道,不讲道理甚至有些邪乎的霸道,只能容得下得他所有血脉的孩子在跟前撒野。
“爹,爹——”
奶团子打着哭嗝,拳头攥住傅应绝的衣衫,小小一团跨坐在他怀里。
“可不可以——呜呜,拍拍呀,唔...拍拍不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巴巴地问能不能拍拍。
傅应绝有些想笑,又实在心疼,“哪有什么可不可以。”
抬手接过苏展懂眼色递上来的大氅,展开将人罩在里边,轻轻在她后背顺着。
“说话算话,拍拍就不哭了。”
小孩儿努力憋住,眼睛红彤彤地,胖脸上挂着珍珠串,抽抽嗒嗒重重点头,“嗯,听话——”
有时候又懂事得过分,哄了一会儿便不再掉眼泪。
傅应绝也不急着做别的,只静坐着。一只手将小孩儿圈住,另一只还得闲拿了杯茶。
苏展放轻脚步出去,又小声将门合上,傅锦梨听见动静,恹恹垂着的小脑袋轻轻动了动。
傅应绝当即便察觉到,低眸去看,“好了?”
将她从宽大的氅袄里挖出来,小孩儿立刻就牢牢粘在他身上。
“再不出来不怕饿肚子?”
手上将她蹭乱在脸庞的软发捋到耳后,又给她擦了哭花的小脸。
奶团子乖乖地,却眼疾手快地将他收回去的一只手搂在怀里抱得紧紧地,“爹爹!我抓住,抓住!”
傅应绝立即就放松了有些绷紧的手臂,任由她像只小熊一样趴在上头。
“好好,抓住。”
语气纵容得厉害。
打量着她情绪好了不少,自己将软乎乎的胖手塞到他的掌心。
傅应绝又问,“还怕吗?”
小孩儿软声回,“怕的-但是——”
“爹爹在,小梨子,努努力呀!”
可可爱爱,惹人发笑,但傅应绝却不满足于此。
钻进手心的小爪子,抓着他的手指一开一合地玩着,看着这样一副毫无戒心,十足依赖的模样,傅应绝面色又隐晦起来。
可以依赖,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依赖。但不能一辈子胆怯害怕着那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心下打了好几个转,还是逼着自己硬了心肠。
“听我说。”
他低沉着开嗓,仍旧是温和的,但里边似乎藏着些不同于平常的东西。
小孩儿呆了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怯怯地看去,似是也觉察出来。
“爹爹?”
还带着水意,湿湿漉漉,涟涟泛光。
傅应绝默了默,下一瞬却是抬手轻轻盖住她清澈得温软的眸子。
怕看了心软,男人眼底有挣扎,也有坚决。
“接下来爹爹说得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知晓吗?”
小孩儿颤着睫,眼前一片黑,怀里空了,她便自己将小手胶在一起。
瞧着可乖。
“知晓-小梨子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