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277)+番外
小孩儿满口答应,又同周围一溜儿混熟了的大臣们挥手再见,才哼哧哼哧地往上头去,举着小手叫傅应绝抱。
傅应绝跟伺候祖宗一样,黑着脸将小丫头放在怀里坐好,这才言归正传。
“朕限朱妄语五日之内缴械投案,就目前恐仍在负隅顽抗。”
他眉骨微抬,示意周意然,“你如何看。”
如何看?
周意然略一拱手,“臣愿领兵平反。”
“距朱易被捕已过去多日,淮川却没有丝毫动作,朱妄语其人,恶毒有余,魄力不足。”
言下之意,朱妄语贪恋权势,下得去手做些阴狠陷阱卖掉自己的父亲,可于造反一事上,没了他爹商量着,怕是还迟迟下不了决心。
不过依照父子俩那一脉相承的多疑性子,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傅应绝颔首,显然是赞同他的话,却道,“朱妄语要抓,私兵要缴,却不是现在。”
话落,帝王神色变得晦涩起来,随意搭着的手,轻轻拍了下小孩儿的头。
傅锦梨背对着众人,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龙椅扶手内侧的暗格,从里头摸出块小点心塞到嘴里,两腮鼓鼓。
朝会偷吃,她是惯犯了,傅应绝也只一味纵容着。
干燥温和的大手落在她头顶,吃得正起劲的奶团子感觉到了,却脸也不抬,顺势一倒,软着身子靠在傅应绝怀里,全然一副信任交托的模样。
小肉团子。
傅应绝抿唇,仍旧无言,眼底无波似幽渊,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听他缓着调子,一锤定音。
“出兵,先将淮川给朕围了,朱妄语不成气候,待年后,朕亲自捉拿。”
他不痛不痒两句话,下头却陡然炸开了锅!
“不可!”
“刀剑无眼啊陛下,朱妄语何德何能,叫您御驾前往!”
都不同意,最后全跪做一片,高声道,“陛下三思啊!”
可他们陛下非但不三思,还丢下个更大的水雷。
“届时,永嘉会同朕一起。”
众臣呼吸一窒,都静了半息,将他那句话全揉散,一字一字地去读。
同他一起,同他一起...
这还得了!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小殿下尚幼,哪里经得起奔波!”
还有的实在劝不住,老泪纵横,退而求其次,“陛下您一人去即可啊,小殿下在京中,臣等一定看顾好,您就放心去吧!”
“对对对,陛下龙威万里,定叫朱妄语抱头鼠窜。”
周天更是绞尽脑汁,试探着开口,“陛下驱驾淮川,京中不可一日无主。依臣看,监国之职,小殿下当仁不让。”
傅应绝:?
傅应绝漆黑的眼瞳蓦然落在周天身上,周天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就怕看见帝王脸上的荒唐之色。
确实荒唐啊。
若不是他口口声声能担当大任的小殿下,正在自己怀里吃得胖脸上都是糕渣子,还老毛病犯了扯自己龙袍去擦。
傅应绝当真要夸他们两句,实是出了个万全之策啊。
“朕意已决,多说无益。”
第214章 朕倒要看你如何收拾
吵吵嚷嚷地就是无一人同意,便是傅应绝态度坚决他们也要固执地劝。
唯有周意然。
周意然平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同周围的朝臣们格格不入。
他的官袍藏青染着湖蓝,上头是面目狰狞的凶兽,眉目硬朗的男子长身玉立。
待旁人在傅应绝的压制下静住之后,他却猝不及防开了口。
“陛下圣明。”
没头没尾的一句,好容易缓和下来的大臣们又险些仰倒!
“周意然!”周天面色一变,焦急地去扯这不孝子,小声骂道,“你脑子挨踢了,小殿下才多大点!”
周意然自顾着沉稳,不理会他气急败坏,直视上首的帝王,字句坚定,“下臣不才,自领兵来从无败绩。”
他说着,语气平淡,内敛却又张狂。
“请旨随侍,为吾主开道。”
换个人,哪怕是同样战功赫赫的赵漠,说出这话来,朝臣也是要闹的。
偏偏是周意然。
天纵奇才,声名远扬,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他的一句话能比傅应绝的更叫朝臣安心。
不为别的,只因上头那位陛下太过喜怒无常,太过不着调,无人知晓他上一刻笑容满面,下一刻就要发些什么疯。
做事全然不顾后果。
周意然呢。
正气凛然,字如箴言。
打定主意的那个不容置喙,最能劝得住的周意然也跟着凑热闹,最后的结果板上钉钉。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朝臣也是没办法,只能在既定情况下以求最最稳妥。
先派兵前往淮川,各处控制起来。
待年后,朱妄语的决心定然是该下了,傅应绝再从京中出发,剑指淮川。
至于傅锦梨,吃得小嘴流油,万事不知的,到时叫他爹一揣,走哪儿带哪儿。
“周卿。”
下朝时,帝王的传唤叫周意然脚步一顿,他暗道不好,正要继续抬脚快速离开,那人带笑的话已经传来。
“周卿慌些什么,此事还有诸多要务尚未商讨,不急着离开。”
傅应绝笑得不可谓不和善,可周意然看着他手上提溜着,正双眼晶亮看着自己的奶团子,觉着周围空气,都凝滞着叫他呼吸紧了几分。
冷面的少年将军,站在原地犹豫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沉默良久,也只吐出一句「是」罢了。
***
“哼哼!”
傅锦梨都不要她爹抱,迫不及待地跨进中极殿,大摇大摆地走在帝王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