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361)+番外
这几人一进淮川,前脚看着里头戒严,后脚傅应绝叫人送的东西就追了上来。
一车车表面满满当当里头空空荡荡的物资。
周意然瞬间就知道后方那黑心黑肺的是个什么主意。
于是赵驰纵就成了半路捡的小拖油瓶,周意然则是负责押送队伍的小头目。
裴风本色出演,仍是啸云庄那败家子少主。
这么大年纪了,有许多人叫他少主子,还是头一次受得亏心,受得手脚发飘。
“小周哥言重言重……”
裴风僵得眼神都是恍惚地。
周意然也是,身份是个小打手了,就算穿着粗布麻衣,可剑眉星目,气质硬朗沉稳,也不容小觑。
搞了半天是主不像主,仆不像仆。
赵驰纵头戴小破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他其实也是不知道怎么扮演一个小拖油瓶,小乞丐的。
也架不住家里那个起了模范作用。
腰间挂根破棍子,一见到人就傻里傻气咧嘴笑,一套下来惟妙惟肖。
现在看其余两人不像样子,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周大哥,你不能这样。”
赵驰纵将腰间棍子扯下来,在地上敲几下,站在前头准备指导一番。
周意然的眼神顺着他的话转到他身上。
没什么别的深意,就是单纯的注视,赵驰纵笑容一僵。
而后强自镇定,开始教学,“你得勾腰,身子矮一些,显得你身份低人一等。”
“小梨子偷狗你见过没,就那样地,偷偷摸摸畏畏缩缩地。”
傅锦梨偷狗周意然没见过,但是抱着那只咯咯鸡的憨样还是晓得的。
周意然微微抿唇,似是在思考这举动的可行性。
良久,他哑然问,“当真。”
赵驰纵肯定点头。
这时裴风也道,“好似……好似,我见他们贩夫走卒多如是,但咱们是镖头啊,应该……应该没那么夸张?”
他自己也不确定。
三个男人,两大一小。
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满面纠结,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胸有成竹,那身姿最出众的,僵硬地站在正中。
片刻,那高大的男子终于动了,喉结滚了滚,试探着将腰佝下去些,头也压得低。
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死板地执行指令。
他硬着嗓子,问,“可行?”
很平淡的嗓音,可细听之下还有些紧张。
周意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他并不养尊处优,可跟傅应绝一样,很多时候都是直截了当,这样绕着弯乔装遁入还没有过。
赵驰纵提着棍子像模像样的围着他绕了一圈。
周意然这副皮囊不比傅应绝差半点,只是两人截然不同,一个邪肆,一个克制。
这样不太雅观的动作叫他做来,也比别人好看许多,更别说是要达到瑟缩,低人一等的效果,简直痴人说梦。
但总比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好。
赵驰纵退而求其次,赞他,“不错。”
而后,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裴风。
裴风头皮一紧,“我我,我也要猥琐一些吗?”
“你是少主,你当然要纨绔不讲理,你猥琐个什么劲儿。”赵驰纵疑惑。
复又指点他,“你没见过薛福蔚我却是见过的,你晓得吧,他走路脑袋要朝天看,叫谁都是小爷小爷地。”
说到这儿,赵驰纵「呸」了一声,“小爷个屁,小胖子一个。”
“但不管怎么个憨法,他在外头那臭架子是有的,我跟你说……”
三个人凑近密谋一般,赵驰纵忙前忙后。
最后三人再步入众人眼前时,已经是改头换面裴风站在最前,跟只大白鹅似地,走路要扯着衣裳大摇大摆,时不时冷哼一声,再不屑地往旁边看一眼。
周意然埋着头,走路一步一顿,都僵硬了。
至于赵驰纵,更是入戏。
一瘸一拐,还要眼歪嘴斜地扮演个可怜蛋。
第286章 踹瘸子腿
都无须做什么,自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
随行的也做了便装打扮,都是周意然此行从军中带出来的精锐,领的身份是啸云庄的打手。
几个士兵见三人一出来,只瞧了一眼就赶紧挪开。
慌乱之中带着惊掉大牙的错愕。
实在是周意然此刻跟往日里是两个极端。
沉稳大将军爆改寡言老实镖头。
老实镖头走上前,先是适应了一番,又扭过头去请裴风,“少主,请上马。”
已经是有些得心应手了。
就是那一如既往冷着的脸再怎么调整也没法谄媚,扯出个硬邦邦的笑来,差点将裴风吓得脚底一滑。
“啊……好好好,本少主晓得了。”
裴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马的,等马匹慢悠悠地动起来,一颠一颠地将他颤醒,他才恍惚地移开眼神去看一边着马绳的周意然。
出息了。属实出息了。
坐上大将军牵的马了……
他正想着,旁边杵着拐杖演得尽兴的赵驰纵又小声唤他。
小孩儿挤眉弄眼地,“气势气势拿出来!小心叫人看穿帮了!”
他这么一提醒,下头牵马的周意然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而后又将身子埋低些。
很是听劝。
裴风也赶紧挺直背,脸上务必要做到不怒自威。
想起赵驰纵的教导,又后知后觉地挎下脸来,骂骂咧咧地,“小周!怎么还不到!”
小周弯腰耷眉,毫无感情,不疾不徐地刻板念着自己的词儿。
“少主,前方就到。”
——
朱妄语左盼右盼不见人,特地派出属下前去接应,总算是在城外不远见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