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13)+番外
“我在城中下了禁制,旁人看不出的。”
在别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黑发黑眸的小殿下。
——
一个不行,两个凑一块儿总是能看的。
别说,两个半斤八两的捯饬捯饬竟真梳出了像模像样的发髻来。
小孩儿一身繁复龙纹锦衣,发上穿金锁玉,胸前还挂着块漂亮的金镶玉。
说是玉,也不尽然,剔透得好似天边莹月,在日头下也隐隐散发着幽光。
那是落安为她戴上的,温声嘱咐了许久不许摘下来。
等三人赶着前后脚抵达宫宴时,朝臣及家眷已经正襟危坐,扭头顾盼。
“陛下至——”
“永嘉殿下至——”
高声的唱和盖住了宴上的喧闹,朝臣齐齐起身看去。
高大的男子一如既往地疏懒威严,只是这次没有再抱着小殿下了。
他放慢脚步,手上牵着个小胖娃娃。
小胖娃娃精致的眉眼笑得弯弯,雪白的脸上晕开两抹润红。
身上的衣裳没有平日的轻便,她就一板一眼,一步一停,走得严肃又可爱。
落安落后两人几步,温柔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傅锦梨。
一直瞧着她慢吞吞地,蹒跚中带着坚定,走过径道,登上高台主座。
在他的眼中,小孩儿依旧是银发,像是染了月光的披帛,垂在脑后,泄下银色的瀑布。
她身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
落安不想承认自己嫉妒。
忽然——
前头的小孩儿毫无征兆地回头,闪烁着晶莹的双目正怯怯地,娇憨地望他。
很亮,像许多年前剖开胸膛取出龙珠时血色都掩盖不住地浮华。
那时他要她死,如今他要她生。
落安展颜一笑。
假笑跟真笑总是不同的。
他的皮囊并不出彩,可那双眼睛总是夺人心魄,真心实意的笑容叫他生机焕发。
很好哄,他其实也很好哄。
落安的目光只是在傅锦梨面上停留了一瞬,紧接着顺着她细弱的脖颈,微不可察地落在她胸前的那块玉石上。
长睫敛着,颤了颤,又若无其事地收起神态,自若地入座。
——
永嘉殿下生辰那夜,上京燃了许久的焰火,整个晚间亮如白昼,照亮每一个仰望的人面。
焰火映着满城的金红,将世界铺开成永昼的华章。
那日注定不凡,只言片语就够流传于世,震撼人心。
诸如,永嘉殿下生辰,皆用的天子礼制。
诸如,八方来朝,齐聚一堂,若不是差个名头,待遇与皇帝都差不离了。
诸如,文武权臣皆跪服,三军在外遥相贺。
种种种数不胜数。
但千千万万都只透露出一点——大启的江山,定了。
由昭帝亲自捧给了他的孩子。
各国耳闻,也没什么好说的,别人家的江山他们又插手不得,只能心头借题发挥地酸几句——
听说,这大启陛下品味忒俗,不是金就是银,那钱不要命地砸出给个金窝窝就为了给个三岁小孩儿庆生。
黄白之物,谈不上高雅,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可惜俗不可耐的大启陛下现在是顾不上别人损不损他。
自不顾暇,手忙脚乱。
好手好脚的大男人,差点把小厨房给炸了。
眼见着第二次黑烟从紫宸殿荒废许久的小厨房中传来,自己晃着脚丫坐在外头的傅锦梨待不住了。
她跳下去——
“爹爹——”
“做什么爹爹——”
“夫子!”
“小梨子在这里——”
她一步一挪,停停顿顿,走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呆头呆脑地站得离厨房几丈远,揣着小手,就算担忧也记着两人的话不挨近。
小厨房的浓烟在夜里也黑得吓人,从大开的门框一股一股地涌出,柴薪的味道呛人口鼻。
傅锦梨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视死如归,满脸沉痛地提着小步子走近。
才刚挨到边,就被里头走出的浑身带着烟火味的人提了起来。
“咳咳——”傅应绝的脸从浓烟里露出来,瘦削的两颊沾着黑灰,莹白的面上挂着水。
边咳边提着傅锦梨走开,“不是叫——咳咳,叫你别来。”
“爹爹!”傅锦梨眼睛睁得圆滚滚,难以置信地看着傅应绝。
历来自持身份的男子现在一身凌乱,脸上脏着,头发也散,蹙着眉咳嗽。
缓了一会儿,又磨着后槽牙恼火地看着报废的小厨房,扬声喊,“落安,搞快些。”
是的哦,还有夫子没出来。
傅锦梨又在傅应绝手上换了个方向吊着,小奶包眼巴巴地继续盯着厨房。
于是等落安端着碗什么东西出来时,就收到了父女俩眼神的洗礼。
都眼巴巴地。
只是傅应绝看的是他手上地碗,傅锦梨看着是他。
一大一小两人,像两条蔫哒哒吐着舌头的狗子。
落安被自己这个想法持怀疑,又收起思绪将东西端到了桌上。
小厨房外头是露天的石桌,偌大的院里只有三人,还有苏展着急忙慌地站在远处,急躁地走来走去。
担忧肉疼的眼神不止一次落在几人身后的小厨房身上。
“过来吧。”落安朝两人招手。
到了空旷地儿,傅锦梨才发现他身上跟傅应绝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因为穿了一身白衣还更显眼些。
傅锦梨傻眼,呆瓜想不明白。
等傅应绝将她放到了石凳上,她也久久没有说话,又扭过头去看向浓烟滚滚的厨房。
这是……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