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43)+番外
隔着一层薄薄的小罩子,她莞尔笑,也朝着他挥手,一如每次送她去学堂分别的时候。
她说:“再会,爹爹再会。”
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这是傅应绝大脑中唯一出现的念头。
他在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或许要永远地失去了,永永远远离他而去。
“你出来...”傅应绝腿一软,几乎是跪行到阵法前的,双手触碰过去,就被屏障隔在了外头。
他失了理智一般,不管不顾,只是惊恐地,尝尽了卑微,手急促地拍打着,嘴里还在一声一声地说,“你乖乖听话。”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可是这鬼玩意儿根本打不开,他打不开...
傅应绝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无助。
“傅锦梨!”一拳砸在屏障上,巨大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拳头落下。
傅锦梨就看着他这么一拳一拳地落下,鲜血流了满地。
沉默着,“保护爹爹。”
傅锦梨忽然笑起来。
小手拍在胸脯,轻轻地,蔫巴巴的小孩儿没有以前那么神气了,但是眼里亮晶晶。
声音稚气又郑重。
“乖乖保护爹爹。”
她对很多人说保护,也对爹爹说保护。
前者她付诸过行动,接二连三地护下了许多人。
而她的父亲,不需要她的庇护,还将她当易碎的宝贝一样护得密不透风。
可是现在,揣在怀里的宝贝自己闷着脑袋钻出来了。
她说要给她的爹爹撑一把巨大的伞。
“不准!我不准,傅锦梨!”傅应绝哪里要她的保护。
他红着双眼,恐惧叫他顾不得任何东西,毫无章法,甚至口不择言。
“你当你是谁!我用得着你护着,滚出来!”
他心口被撕裂一样,潺潺流着血,惯着风,很疼。
可嘴里伤人的话正不要命一样冒出来。
“我不是你爹!你凭什么说保护就保护,落安才是你爹,我他娘什么狗屁都不是,你滚出来!”
“我恨死你了,烦人精,我世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傅锦梨脸色刷地一下苍白,小孩儿无措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裳。
爹爹说讨厌她。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撇,泪水迅速漫出。
又被她拽着袖子擦去。
声音带着哭腔。
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找不知人告状只能自己悄悄抹眼泪。
“你骗人。”
垂下眼来,不再去看傅应绝,可是看不见,还是能听到声音的。
傅锦梨想,为什么小罩子不管用呀,能挡住人要是连声音都遮住就好了。
第421章 爹爹骗人的
落安像个局外人,既不高兴,也不难过。
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近乎冷漠。
当真是,像极了悲天悯人却不坠凡尘的仙人。
“回去吧。”
终于,他开了口,却是叫傅应绝回去。
可是,回去?
傅应绝又能回哪儿去呢。
“落安!”傅应绝对他连恨都恨不起来,只是双手徒劳地拍打着,最后无力垂落。
不可一世的帝王从不知何为卑微,更不觉鬼神可信。
可是现在他就像是落安万千信徒中的一个,姿态低到了尘埃里,虔诚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也问神,也祷告。
他说:“你把她还给我...不就是个天道吗,你把她还给我...我杀给你看!”
傅应绝眼底猩红如染血,似乎下一瞬就要凝结滴落。
可是落安呢,落安冷眼以望,那道屏障隔开的的不止是三人,好似连情绪都一起分化开来,他半点不动容。
“你胡闹够了吗?”
他将傅应绝迄今为止的行径都归咎于胡闹。
可是傅应绝背了天下的骂名,一切的一切都将践踏在他躯体上前行,彼时天道湮灭,自会迎来新生。
而牺牲在这场私心与神权之下的只有他罢了。
天下唾手可得,他情愿抛下一切,只是想要他的孩子活着,他做错了什么。
那落安呢。
落安有错吗,似乎也是没有的。
“傅锦梨应灾而生,自会在浩劫之时挡灾而去,这是宿命。”
“我去你的狗屁宿命!我说了,我说了...我可以,落安!”
傅应绝没了法子,慌乱开口,“你不是她爹吗,我给你了,你把她带走,带到哪儿都行!我不要了,只要...只要你叫她活着...”
“她若想活,天下必乱。”
傅锦梨的批命本就是死局,天道得不到她的献祭,人间便会在祂的贪婪下成炼狱一片;若是按照傅应绝的法子斗天道,那于苍生来说也是一场灾祸。
“苍生重愈一切。”落安说。
在龙脉之主的心中,天下苍生重愈一切。不然当初也不会剖了自己化出一个傅锦梨。
可是...
落安摇头,眼神坚定,“本主亦然。”
他说天下苍生重于一切,包括他自己。
傅应绝看见落安脚下的阵法被点亮,不住地盘旋而起,时间一点点过去,可他这样毫无章法,只余徒劳。
声音忽然堵在了嗓子里,恐慌与心悸齐齐涌来。
不过转眼间,傅锦梨的浑身都要被吞噬在光里,而那呆娃娃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傅应绝那双眼睛盛满绝望。
“落安——”傅应绝近乎泣血,双手愈发急促地砸在屏障上,“我杀了你!”
“出来啊,还给我...还给我!”
圣洁的白昼充盈一室,里边的场景却荒诞可笑。
帝王俯首,折断半辈子的傲骨;半神断情,冷眼判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