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被夫郎贴贴(1)
《每晚都被夫郎贴贴》作者:墨衔漪
简介:
杏花巷的陆小郎中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目清隽如画,通身透着温雅气度,是镇上姑娘哥儿们悄悄惦记的俊俏郎中。
那年倒春寒,陆致清的阿嬷从雪堆里扒出个小可怜。
瘦得脱形,只剩一口气,是个眉心带孕痣的漂亮哥儿。
街坊都说,陆家仁善,捡了个累赘。
小可怜醒来,养好病,抢着干活,学医认药,眼睛亮亮地只望着陆致清。
陆致清揉他头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阿嬷瞧着心疼,给起了名——蘅儿。
说是像山崖石缝里的香草,风吹雨打都压不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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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童养媳”的闲话飘进耳朵,蘅儿耳尖通红,抱着被褥在陆致清房门外踟蹰半晌。
陆致清推门出来,见他这般模样,心头发软,轻叹一声:“进来吧。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病中畏寒,小可怜迷迷糊糊往陆致清怀里缩,呓语般呢喃:“冷...”
陆致清将人整个裹进怀里,用体温细细暖着,自此再没松过手。
后来,少年长开,漂亮得灼人眼。
陆致清才后知后觉——
这哪是草,分明是株缠人的藤,悄无声息,已将他整颗心都绕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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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专一深情攻×害羞温柔受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HE
主角视角蘅儿互动陆致清
一句话简介:捡来的小可怜夜夜往他怀里钻
立意:珍惜
第1章 捡来的夫郎
冬意未消,春寒料峭。
杏花巷深处,陆家那扇木门被推开,陆阿嬷怀里拢着一大团被雨水浸透的灰扑扑的旧布料。
她步履有些急,雨水顺着她花白的鬓角和蓑衣边缘往下淌。
正在廊下分拣药材的陆致清听见动静抬头,有些讶异地放下手里的药筛:“阿嬷,这么大的雨,您怎么...”
话音未落,他看清了阿嬷怀里那团“布料”。
竟然是个不知生死的人!
他神色一凛,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城隍庙后头捡的。”陆阿嬷将人放在廊下的竹椅上,掸了掸衣襟上的雨水,“冻晕在雪堆里,就剩一口气。”
那是个小小的少年,浑身湿透,沾满泥污,看不出原本模样,嘴唇青紫,头发凌乱地贴在颊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现下可怜地蜷缩着。
陆致清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很微弱。又摸了摸他额头,触手滚烫。
“烧得不轻。”他皱了皱眉,“阿嬷,我去烧热水。”
“烧着吧,”陆阿嬷叹了口气,用干布擦着少年脸上的泥水,“瞧着怪可怜的,这世道...等醒了,问清来历,给口饭吃,再做打算吧。”
陆致清应了一声,转身去灶间。
他是陆家独子,父母早亡,与祖母相依为命,靠着一点祖传的医术和这小院里的几畦药圃过活。
日子清贫,但祖孙二人心善,见不得人受难。
热水端来,陆阿嬷给少年擦洗。
泥污褪去,露出底下真貌。
意外白皙的肌肤,眉眼是江南水汽润出来的那种好看,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秀,唇形精致,只是此刻失了血色。
洗干净后,竟是个极漂亮的孩子,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年纪。
陆致清在一旁帮着递东西,目光落在少年眉心。
一点绯色印记,嵌在白皙的皮肤上,像雪地里不小心落下的朱砂。
是个哥儿。
陆阿嬷也看见了,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作孽哟。”
哥儿比寻常男子体质特殊,十六岁后信香成熟,可嫁人生子,常被视作奇货可居。
平常人家,这样的孩子更容易遭难。
少年昏睡了两天两夜,高烧反复。
陆致清守着,灌药、擦拭、换冷帕子。
第三日清晨,少年终于退了烧,眼睫颤动,慢慢睁开。
一双清澈的眼睛,瞳仁乌黑,像浸在水里的墨玉,带着初醒的茫然雾气,湿漉漉的,看向守在床边的陆致清。
陆致清正端着药碗,对上这目光,动作顿住。
“醒了?”他声音温和,“别怕,这里是我家。你晕在雪地里,我阿嬷把你带回来的。”
少年怔怔地看着他。
“...谢、谢谢。”
陆致清扶他坐起,喂他喝了半碗温水,又把药端过来。
少年很乖,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把苦涩的药汁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陆致清问。
少年捧着空碗,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掩了情绪。
“...没有名字。也没有家。爹娘嫌累赘,要卖了我换钱。我...逃出来的。”
陆致清和刚走进来的陆阿嬷对视一眼。
“那你先在这儿养着吧。”陆阿嬷心软,摸了摸少年枯黄的头发,“等身子好了再说。”
少年抬起头,看看慈祥的阿嬷,又看看床边眉目温和清俊的陆致清,眼圈慢慢红了。
他放下碗,挣扎着要下床磕头,被陆致清按住。
“躺着,别动。既来了,就是缘分。好好养病。”
陆阿嬷仔细端详,见少年虽苍白虚弱,眉宇间却有种安静柔韧的神气,像生在石缝里也照样蔓延的藤。
“这孩子,瞧着像蘅芜。”陆阿嬷对身边的陆致清说,“就是那种山崖边常见的香草,风吹雨打都不怕,自己就能活出一片绿。”
陆致清闻言看向少年。
蘅芜?倒是个好名字。
他记得《楚辞》里也有这种香草。
“那就叫蘅儿吧,你觉得如何?”他温声对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