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乐(18)
她和段乐之反着想的,她想着,反正这儿离致远近一点,她们结束时间晚,而且致远采取的是自主模式,可以个人也可以组队,干脆先来找她,等一中结束了再来种也不迟。
于是,就穿着格格不入的校服跟着一中的大部队溜了上来,等找到了实验班的地,却没看见她,抓了好几个人问到了郝佳佳才知道了她离去的方向。
她赶紧追过去,看着是去致远的方向,正开心呢,视野一开阔,就见段乐之在前,林燃在后。她气结,以为他俩在荒山野岭“you jump, i jump”呢,然后下一秒,段乐之就滚下去,她知道,过山车脱轨了。
用尽了所有所有的理智,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拍着林燃看着她滚落和回头时的惊慌失措,虽然没有推的那一下,也够了。
结束录像,祝长意再也克制不住理智,跑过去,双膝跪下,看她的情况,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尘,脸颊被石头划了出血,指背的关节全都磨出了血。背后不知道怎么样了,校服手肘处和膝盖处破了个大洞。
把她扶起来靠在树干上,不敢多看她受伤的脸,背对着蹲在她前面,轻声开口:“上得来吗?段乐之。”
后背还是疼得厉害,一动扯得浑身连着痛。她艰难地伸出双手攀上祝长意的肩,把身子贴在她背上,曲起膝盖。
“你试试。”
段乐之颤抖的嗓音刮得祝长意的心生疼。
祝长意抽抽鼻子,往后伸手揽住腿,一用力,把人背了起来。
“抱好。”
“太瘦了,段乐之。”
祝长意的声音像是哽在喉咙里。
“不疼的。”
段乐之把头埋在祝长意肩上,偷偷抹了一滴泪。
“你又骗我。”
等背着她走到实验班负责的那块地,就看见陈潮带着几个学生抗着担架爬上来,后面跟着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出的林燃。
陈潮也快急死了,宝贝疙瘩被人推下山,还是因为那点原因,陈潮感觉自己的认知观在被颠覆。
看间祝长意也是一愣,没有多想,赶紧让人把担架放下。
祝长意把人放在担架上,轻轻捏着她的手,“段乐之,我陪你。”
然后又看了那四个人一眼,开口道:“抬稳点,谢谢。”
陈潮指挥着几个人,祝长意冷着脸跟着她们下山。
到集合点,救护车和警车也都来了。
警察问了林燃几句话,情况就了解的差不多了,过来简单问了祝长意和段乐之两句,向祝长意要了视频就把林燃带上了警车。
救护车上下来了人,担架员把段乐之挪到另一个担架送进车里,祝长意想爬上去,就被陈潮拽下来。
“只能坐一个,我是班主任。”
陈潮爬上去,祝长意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的班主任抓走。
“你怎么在这?树种了吗?”
树!树!树!祝长意觉得自己要变成了树,把她埋土里得了,靠!
第18章 抱抱我吧
祝长意赶忙看着关闭的救护车,记下医院。
段乐之任由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然后就是拍CT,做检查,处理伤口,所幸没有伤到骨头,给她开了一点镇痛药物,段乐之终于缓了过来。
让陈潮帮她递了手机,就给祝长意发消息让她不要过来。
窗外太阳已经西沉,灰蒙蒙一片,太晚了。
药物带着催眠功效,段乐之盯着窗外出神,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公安局那边,警察说轻微伤的标准构不成判刑条件,又看了看两边都是学生,劝她们调解。
林燃父母给段海打了电话,一句三千块钱的赔偿,段海马上就同意了,来了公安局,签了字,拿了钱就走,没问段乐之在哪里,也没问她怎么样了。
等段乐之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了祝长意坐在椅子上,捧着她的手,目光注视她关节破皮出血的地方。
她的眼里水波流转,盛满了担忧与痛心,该怎样形容这种眼神?
她想,她愿意溺死在里面。
“醒啦?”感受到段乐之的目光,祝长意回过头看她。
“你又不听话。”段乐之轻轻歪过头,躲避视线。
“太想你了,段乐之。”嗓音无奈而旖旎。
水汽弥漫上了眼梢,段乐之不敢看她。
“后背给我看看好不好?”祝长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段乐之想拒绝,却拒绝不了,没有说话,缓慢侧过身子。
祝长意起身,勾着病服的指尖微微颤抖,轻轻将衣摆往上拉。
入目先是一片雪白,腰身白皙纤细,不盈一握,视线随着衣摆再往上,就看见了大片的青紫,像白颜料混入了一坨紫绿,让人心梗到呼吸都一窒。
段乐之感受到她不加掩饰的赤裸的目光,随后她浑身僵硬,背上传来了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勾着她的心泛起酸涩。
“吹吹就不痛了。”传来的声线颤抖。
段乐之没有说话,背对着她,双眼紧闭,一滴泪从眼尾留下,消失在枕头里。
把她的病服拉回去,让段乐之躺平,祝长意的脸在眼前越过,头轻轻放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段乐之脖颈。
她说“抱抱我吧,段乐之。”
段乐之抬手,抱住了她的肩,力道不大,却用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
“明天等我放学接你出去好不好?”祝长意站起身,轻轻勾着她的手。
“好。”
“明天见,段乐之。”
第二天中午,陈潮来病房看她,怕她无聊,还带了两套数学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