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乐(19)
段乐之看着那两套卷子,心情很复杂,陈潮告诉她段海和林燃父母的调解,她闭了闭眼,仿佛能看见段海听到3000块时两眼泛绿光的眼睛,心里麻木不已。
数着时间,段乐之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瞥着房门,致远的下课时间是五点半,坐公交过来要四十分钟,六点半,祝长意还没来。眉头就要打架,段乐之拿出手机打算给她发消息。
指尖一触及,病房门就被推开,祝长意笑着说:“今天的公交太慢了,段乐之,没等着急吧。”
“没在等你。”段乐之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我等着急了。”祝长意走过去向她伸出手。
“我们回去吧,段乐之。”
从医院坐到双街站,要半个小时。
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来,来往行人行色匆匆,街上有许多学生跑着跳着,牵着手,揽着肩。
之前段乐之总是不解,分开手走不是走得更快,更自由,为什么非要牵着手呢。
然后祝长意告诉了她答案。
祝长意坐公交时喜欢听着歌,闭着眼睛哼哼,段乐之喜欢看着窗外的景色或是看着书。
和祝长意在一起她不学习的时候,她就会慷慨的分一只耳机给她,耳机线轻轻落在交握的双手,她就觉得,交握的双手,像耳机两边的交汇点,代表着感情的连结,交握的双手告诉大地,天空,树木,我认识她。
或许不牵手可以走的快,但是段乐之相信,牵着祝长意的手,可以走的快乐。
到站下车,祝长意拉着她往诊所走,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段乐之,我要帮你按背,活血化瘀才好得快。”
“不要。”画面太羞耻,她不敢想。
“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
“你又不是。”
“以后是也是。”
“违抗医嘱要浸猪笼的。”祝长意恶狠狠的吓唬她。
“我又不是傻子。”段乐之撇撇嘴,把她当三岁小孩呢。
一路拉拉扯扯,段乐之反抗无效,就被拉到了诊所。
祝平年看见她俩,只有一个想法,我嘞个乖乖,又受伤了?
没等他问祝长意就把人推进治疗室,跑出来和他说:“爷爷,我要那个最贵的最好的活血化瘀的药膏。”
只是淤青,祝平年松了口气,转身在柜子上掏了一盒出来,“要我去吗?”
“不行!!!!”祝长意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咳,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又笑嘻嘻地和他说:“零花钱里扣,谢谢爷爷。”
祝平年看着她又跑走,砰一声,门关的严严实实。
.......
第19章 上药
进了诊所,强烈的羞耻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段乐之在板凳上坐立不安,好想逃。
身后的人去了又来,门关上的一瞬间,段乐之的耳朵瞬间就红了,红的滴血。羞耻感催得她埋着头,咬着牙,抠着衣角。
祝长意走进,一下就看见了两个红樱桃,抿着嘴想笑,但是不能笑出声,不然人会跑。
深呼吸几下,祝长意平复笑意,平静的开口。
“段乐之,我开始了啊。”
“嗯。”声音闷闷的,比蚊子还小声。
祝长意又是一个深呼吸,两指捏着衣服往上拉,看了一眼腰身,来不及想入非非,那大片淤青就落入眼帘,祝长意沉下心干正事。
“段乐之,你拉着。”
段乐之仍旧低着头,听话着把手臂越过肩,祝长意把衣摆递到她指尖,让她反手拉着衣服。
“会有点凉。”
祝长意双手摩擦两下,把手搓热,把药膏挤在掌心,伸手揉开。
“我...我上去了段乐之。”祝长意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放上去。
冰凉的触感袭来,段乐之咬着唇,不让任何一个音逃出去。
手开始在背上顺时针按着打圈,痛的段乐之攥紧了拳头。
要命的来了,祝长意看着一抹紫沿着钻进段乐之黑色的小背心。怔愣地眨眨眼,咽了咽口水,有些羞涩地张开嘴,“段....段乐之,你....你把内衣也拉...拉上去吧。”
段乐之觉得自己脚趾已经抠出了魔法城堡,没有应她,伸伸手指打算去够,然后发现。
够!不!到!
要死了,羞死了,为什么要进来,好想仰天长啸。
祝长意看着她努力的指尖离着内衣下摆还有一小节,也慌了神,眼神飘忽不知该落哪去,半晌后艰难开口:“我...我帮你。”
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尖伸进去,勾起布料,放在她指头,完成了艰巨的世纪般的交接仪式。
祝长意只觉得手指烧起来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灼热,房间闷得快喘不上气,动作利落的将最后一片处理好,祝长意转过身开门,丢下一句“好了。”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平复擂鼓的心跳。
后面声音传来,段乐之赶紧把手里衣料都放下。
咬着的牙终于松开,比跑800米还难熬,脸上热得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心跳回归熟悉的频率,段乐之起身往外走,药房里祝长意坐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看了她一眼又挪开。
段乐之扫了她一眼就问祝平年:“多少钱?”
祝平年视线在段乐之和祝长意之间转了一圈,看着她说:“20。”
段乐之有些狐疑,又看了看祝平年相当认真的眼神转了钱过去,“谢谢”。
说着闷头路过椅子上的祝长意就往外走。
祝长意看她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还是追上了。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段乐之闷闷说了声:“不用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