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乐(20)
祝长意抓住她的手,别过眼没看她,“我饿了,去吃关东煮。”
“哦。”还是有点害羞,段乐之想挣开她的手,没怎么施力,就松开了。
段乐之有点惊讶,就见祝长意停下了。
对方抬着头,段乐之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空着的手虚握了握,不知道该怎么办。
“段乐之,你为什么去找林燃?”祝长意低头看她。
视线一过来,段乐之别开眼,语气还有着余怒,“他造你谣。”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我吗?”嗓音轻轻柔柔夹杂着喜悦。
还是没看她,段乐之点了点头。
“我很开心,段乐之。这次的事情没办法预料,但是如果下次明知保护我会有危险,你就不要保护我好吗?”看着眼前倔强的身影,祝长意商量道。
段乐之直视她的眼睛,“那你呢?”
两人对视着,祝长意败下阵来。
无解的命题。
祝长意复又牵起她的手,“走吧,段乐之”。
这次段乐之没想着挣开。
隔天,段乐之开始正常上课,走到位置上,郝佳佳和李优就问她:“乐之,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听说学校给了他退学处分。”
“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有病。”段乐之冷清开口,说罢落座,看着坐上欠了一天的作业,开始做题。
不得不说,祝长意拿的药膏很有用,不到一周,淤青就好了很多。
经过一周的脱敏,段乐之已经没那么害羞了,坐在凳子怀疑地问祝长意“真的20吗?”
“我和我爷爷说你不相信他。”说罢祝长意转身就走,装作气呼呼的样子。
“欸,我没有。”段乐之赶紧拉着她的手,只一下又松开。
“哼哼。”
“接下去就可以不用涂了吧。”
好像是可以,再涂也作用不大。
“不行。”祝长意斩钉截铁道。
“哦。”段乐之没怎么怀疑,把药膏放回书包。
一周后,背已经完全恢复成白白嫩嫩的模样了。
看着随衣摆落下消失的白皙腰身,祝长意又开心又有点不舍。
“怎么了?”段乐之在凳子上转过身看她垂落的眼神。
“咳,没事。”
总不能说我没看够吧,你好色啊,祝长意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段乐之,你抱抱我。”
段乐之眨眨眼,“为什么?”好突然。
这还要为什么的吗?祝长意轻轻咬牙。
“帮你按了两周,收点谢礼不过分吧?”祝长意理直气壮地开口。
有理有据。
段乐之抬手揽住她的腰,两手交叠着慢慢收紧,脸贴在她的小腹,浅浅的檀香钻进鼻尖。
“真乖。”祝长意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脑瓜。
段乐之松开手,直起身,抬眼瞪她。
还是好可爱,耳朵又红了。
不再逗她,祝长意把手伸过去,掌心向上。
“走吧,牵手手。”
段乐之伸手狠狠拍了一下,站起身,错开她走出去。
祝长意失笑,转身大步迈去,“等等我,段乐之。”
很快,她就握上了段乐之的手。
就这样,她们又一次,牵着手,从春寒料峭的三月走到春光无限的四月。
第20章 烫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五,祝长意给段乐之发信息,“段乐之,今晚陪朋友过生日,不能和你回去了,别想我。”
“嗯,不想你。”
“那还是想我吧。”
段乐之坐上公交车,拿手机看监控,段海在家,对着啤酒瓶狂吹。
一想到屋子里烟酒交织的味道,不绝于耳的咒骂,段乐之就不想回去。
能去哪呢?
段乐之在公交车播报她给祝长意买手链的商场下了车,沿着商场往上转,看到了一家书店。她抬脚走进去,往里走不过一会,就看见了一本书,书的封面是两个女孩子。
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找了个空吧台,段乐之坐下。
打开封面,一页一页的读了起来。
故事的开头两个女孩相识于高中,一个外向,一个内敛,两人成为了同桌,在外向女孩的感染下,她们做了朋友。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另一个女孩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她,开始了漫长的暗恋。她们一起吃饭,一起学习,甚至晚上在宿舍躺在一个床上睡觉,等她鼓起勇气,向女孩表白,女孩却不可置信的质问她“你是同性恋?你有病吧?我喜欢男的,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女孩倍受打击,转了校,于是她们再也没有见过。故事就到这无疾而终。
什么破书,段乐之眉头拧的像是打了结。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祝长意的身影。
女孩子不能喜欢女孩子吗?
一起睡觉原来也可以只是朋友。
祝长意喜欢她吗?如果只是朋友呢?如果祝长意说她有病呢?
心里成了一团乱麻,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把书放回去,走出书店,乘着扶梯往下。在一家火锅店的玻璃窗看见了祝长意。
她们已经吃完了饭,开始让寿星许愿,蜡烛熄灭的一瞬间,祝长意笑着将一抹奶油涂到对方脸上。段乐之第一次觉得她的笑是扎眼的。段乐之收回视线,不愿去看。又想起了之前吃舒芙蕾的时候,她伸手抹去自己唇上的奶油,原来,是一样的吗?
心里叫嚣着想问祝长意,把所有的所有问清楚。但是会不会听到那句我喜欢男的,我们不要做朋友了呢?
段乐之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想管段海在不在家了。段乐之坐上公交,到了双街站,她想,祝长意会不会再也不会牵着她的手走过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