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美艳青梅是食人魔这件事(44)+番外
一种饥饿的、仿佛黑洞般的虚弱。
在那种时候,我会本能地想要给她买巧克力,或者是把我的午餐分给她。我觉得她像是一个快要没电的仪器,急需某种能量的补充。
但是此刻。
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
我看着她。
我感觉到的不是虚弱。
恰恰相反。
我感觉到一股溢出的、近乎暴力的生命力。
她身上的能量特别强大和充盈,简直就像是一个刚从核反应堆里走出来的超人。
她看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她坐在那里,不仅仅是美丽,她简直是在发光,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彩。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种荒谬的联想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一定是巧合,我告诉自己。
我太累了,我刚埋完一具尸体,我的肾上腺素在乱飙,所以我产生了幻觉。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试图把话题拉回到那个血腥的现实中,“那个链接……让你找到了木屋。”
“显而易见。”维罗妮卡懒洋洋地说,“你的脑电波吵得像个防空警报。”
“那……那你进去的时候……”我犹豫着,手指在牛仔裤的布料上无意识地摩擦,“拜伦……他当时在做什么?”
这是我最想知道,也最不敢知道的真相。
我想知道,在那段我产生幻觉的空白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维罗妮卡挑了挑眉。
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在伸懒腰。
“我怎么知道?”她一脸无辜一一如果忽略她眼底那抹狡黠的话,“我一脚踹开门,顺便说一句,那门真的很破,我就看到你的‘罗密欧’倒在血泊里了。”
她摊开手,做了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他就在那里给自己放血。而你,像个被吓傻的土拨鼠一样被绑在椅子上翻白眼。”
“就这样?”我追问。
“不然呢?”她反问,接着她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对我那个已故前男友的鄙视。
“讲真,Mouse,你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就这个鬼样子?”
她开始吐槽。
“先是那个会给石头起名字的小胖子,然后是这个会在森林里搞邪教献祭的科学怪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狂’倾向?”
“那个拜伦,”她摇摇头,“他看起来就像那种会在地下室里做人体实验,然后还要写篇论文论证这是为了科学的变态。我敢打赌,如果我晚去十分钟,你现在已经变成他的实验标本了。”
我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但是我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我认同她的吐槽。
而是因为……我看呆了。
我盯着维罗妮卡的脸。
真的,我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皮肤……细腻红润得简直不像是人类的组织。
那不是化妆品能堆出来的效果,那是……血气,是一种充满了胶原蛋白和生命力的美。
她的嘴唇不需要涂唇釉,就已经红得像染了血的玫瑰花瓣;她的睫毛浓密黑亮,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扇动蝴蝶的翅膀;连她指甲盖上那种淡淡的粉色,都透着一种令人嫉妒的健康光泽。
那是一种处于巅峰状态的魅力。坐在她对面,我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生理层面上的吸引,想要靠近她,想要被她吞噬。
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想起了高中。
想起了那个失踪的杰克·邓普西,在他失踪后的第二天,维罗妮卡也是这样。她容光焕发,美得不可方物,连头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我想起了本,在他被熊叼走之后,维罗妮卡在学校里,皮肤好得像是刚刚换了一层皮。
每次……
每次维罗妮卡有这种状态的时候,都是男孩失踪的时候。
都是……有人消失的时候。
这一次,是拜伦。
我盯着她,眼神开始发直,瞳孔开始涣散。
我一定是盯着她看了太久。
久到维罗妮卡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停止了对拜伦的吐槽。她放下酒杯,微微前倾,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凑近了我。
“Hey?”她在我也前晃了晃手。
维罗妮卡愣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笑了起来。
那笑容绽放在她那张吸饱了血气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邪恶至极。
“上帝啊,”她向后靠去,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得意。
“Mouse,你现在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着我。
“你看起来像个不折不扣的lesbian。”
“你是在对着我流口水吗?虽然我知道我今晚美得让人窒息,但你也没必要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色鬼吧?”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没有!”我慌乱地移开视线,“我只是……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她还在笑,那双绿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想怎么亲我?”
“不是!”我尖叫道,“我在想……”
恐惧和疑惑在我胸腔里碰撞,最后,那个最致命的问题,我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维罗妮卡,你不会杀我的,对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该死的《老友记》背景音似乎都消失了。
维罗妮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我。
她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它们慢慢地、慢慢地半眯了起来。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一瞬间闪过的、令人心悸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