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小 姐(12)
车子绕过这段格外颠簸的路段,就开得平稳些了,车速也快了些,半个钟以后总算看见了乡下平房。
这房子都是老式的砖瓦房,外墙没有刷漆,直接就能看出垒砌的砖块。
车速一降再降,剩下二十多码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急刹。
三花原本就趴在他腿上,蹭着他手背,被这么一颠差点掉到地上,幸好她用爪子勾住了裤腿。
钟铭臣把她放好,因为被打断了工作,问话的语气委实严肃:
“怎么回事?”
开车的司机道:“乡下猫狗多,时不时窜出来,没注意,不好意思老板。”
钟铭臣隔着窗看了眼,离老爷子那儿没几步路了,“就停这儿吧,你看着猫。”
“是。”
钟老爷子在院子里拿着蒲扇扇风,前入夏,钟玉清打电话想叫人来给屋子里装个空调被拒绝了,乡下比城里要凉快,有电扇不至于太热。
“爷爷。”钟铭臣进到院子里坐下。
一整个院子四周种了几处作物,一眼过去就是朴实的乡下人家,唯独这院子中间摆着的木桌和桌上的摆件儿不简单。
钟老爷子喜欢写字,桌子是专门找人遍寻上好木材,再找老先生专门做的,费力运到得这儿。不说价格,就这功夫都不是一般人花得了的。
老爷子放下笔抬头看到他说:“来了?”
“嗯。”
“是要顺便去看河滩开发的事吧。”
如果不是有河滩项目重启的事,钟铭臣一向我行我素,自己一通电话也不见得当天就能把人叫来。
老爷子虽然退了许久,但是北江范围内有点什么事,总有人往他耳朵里传。
有的是为了送点消息讨个好,有的却是为了多个人管事,毕竟现在集团里钟铭臣一人独大,虽然他不搞一言堂,但是几代人的心血,心底里谁也不甘心当甩手掌柜。
钟铭臣也没有刻意瞒他,“打算重新搞一下,几个合作方也有这个意愿。”
这个项目放在三个月前,都还是炙手可热的,自然形成的绿地河滩,延边是矮树林,怎么看都是避世的好景,打造成天然景区,一年下来的利润十分可观。但现在,显然是烫手的金子,该拿该放说不好。
“之前的腌臜事还没过去,你又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新闻满天飞,后面怎么处理?”
河滩项目因意外陷入停滞僵局,缘起就是因为死了人,而那个人就是花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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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只工具猫
钟铭臣语调平稳,与平时闲谈别无二样,“编一个好故事,丧事也能变成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您现在还爱听梁祝吗?”
老爷子轻哼,脸上花白的胡须一颤,有些无奈,“怎么,你手里有那梁山伯?”
“找个人来做就行了。”
丧事照着“喜事”来传,那坟地也能成“新梁祝”了。
老爷子摊开道:“那死的怎么说也是花家的女儿,外头传是因为你拒绝联姻的事,导致人家伤心溺毙而死,花家虽不是几大家,但如今也算是有名有姓,更何况花三家在文坛地位稳固,你以为花大家一直养着花瓷为的是什么?为了这个也别想着糊弄。”
“自然不会。”钟铭臣阳奉阴违惯了,顺老人心的话说的越发得心应手。
这联姻的事,是钟老爷子和花瓷的爷爷定下的,当初他也是看重花家那孩子对于生意上的事沾染得少,听说还跟她父亲一样有练书法的天赋,想着能中和中和钟铭臣的性格,把他往回拽一拽,不至于过了一辈子,到头来跟他父亲一样。
只是现在人没了,花家只剩下花振凡那一脉的子女,眼看这个约定是肯定要食言了。
钟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天,轻叹了口气,说:“既然你看不上花家,也该考虑考虑别家。”
叫他来的目的就在这儿,借着花家的事说两句,实则是想告诉他与其让人家借着婚事继续作妖,不如他自己早早选定人,堵了这些个旁门左道。
毕竟钟铭臣身边的位置,北江里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虎视眈眈,想要借着这个一飞冲天也好,更上一层楼也罢。
爷孙俩都没再多聊开发的事,安心喝茶,这次的项目开发钟铭臣是势在必得,彻底把花家踢出去的事也是。
看过老人家之后,约见的几个资方也到了,钟铭臣晚上就得赶回北江,所以紧接着就去开发地段考察了。
出门看见司机弯腰在后车门那边,半个身子挤了进去,弄得一脑门子汗,还没结束。
“怎么了?”钟铭臣问。
司机说:“这猫一直抓垫子叫,我想着是不是闷坏了。”
钟铭臣过去瞥了一眼,垫子上多了好几处破洞。
这脾气比钟窈那妮子还难搞,钟铭臣心想,随后摆了摆手,让司机不用管了,自己把猫拎了出来。
跟着出来的钟老爷子瞧见了,问:“什么时候养的?你还有这功夫。”
钟老爷子很疼爱孙女,也就是钟窈的母亲钟玉清,要是知道钟窈这事,说不定就要到她妈面前说道。
钟铭臣利落合上车门,把手里的猫掂了掂,说:“您不是总我说没个人味儿,这不养个畜生逗逗,我找对象也容易点。”
“你最好是这个觉悟,知道拿点小玩意儿逗女孩子家开心,不然少糊弄我。”钟老爷子显然是不信钟铭臣有心思在这种事情上。
三花:你畜生^&*@&(*&^@^&
钟铭臣说得像模像样的,剩下三花在他手上嗷呜乱叫,骂得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