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小 姐(11)
下午三点,三花实在是饿得不行了,闷在被子里蔫儿蔫儿地呜咽了几声,粉色爪垫拍了拍人小腹,趁机摸了摸。
钟铭臣睁眼看了下手机,通宵倒时差睡了快八个小时差不多,干脆起身想去洗澡。
“喵~”
三花刚刚见他起身,怕自己直接被人一个翻身碾成肉饼,于是预感到自己身下的人身体有动势,就赶紧起来跑到了床角。
这会儿站在床上,冲着站在床边的钟铭臣叫唤,抬着一条短小的前腿指了指门口已经空了快大半天的猫碗。
“不是吃完罐头睡的吗?”
“喵(你一天就吃一碗饭啊)?”
钟铭臣头发顺毛,顶着一张睡颓废了的脸往外走,索性给她开了两罐。
“猫的胃口不是挺小?”
三花:你什么意思?
钟铭臣虽然没养过猫,但是见过钟窈养的那只,一碗猫粮能吃一天,怎么这只吃起饭来跟饿了三四天一样,大型犬也不过如此。
家里没有猫粮,昨天订的那些估计最快今天能到,好巧,这时门铃响了。
门口的人手里大包小包,脚边还放着一些拼装好了的用具,最高的那个比来人还高,是猫爬架。
“钟总,这是您吩咐买的宠物用品。”除了宠物会所那边订的,还有很多是后来补充的。
钟铭臣:“怎么这么多?”
“我看着都有用,就都备了一个。”
钟铭臣双手懒洋洋叉着腰,示意对方进来放下,看着她手里拎着的医疗箱子问:“这什么?”
“哦,这是一些宠物的日常药,一般的小病小痛吃了都能见效,避免跑医院麻烦。”女秘把箱子放到岛台上,打开指着其中一样说,“这个是治泪腺的,这个是吃拉肚子的,还有这个......这些后面都有说明功效。”
钟铭臣问:“猫容易生病?”
“也不是,不过我听说宠物会所的护士说,您的猫发育不良,所以要格外注意。”
“有没有治暴食症的?”钟铭臣翻着一堆药盒,很多都已经用塑料盒分类封起来了,上面贴着便签,按照他平时的工作习惯做的。
埋头狂舔罐头的三花停下了嘴里拒绝的动作,回头不阴不阳地看了钟铭臣一眼。
一大堆东西挡得三花都没看清秘书的脸,不过听声音是个女孩子,难怪这么会照顾人。
“吃你的。”钟铭臣训了她一句。
女秘犹豫说:“暴食好像没有......可能是在长身体,所以吃得多了点。”
钟铭臣手里拿着电话,铃声响起,就先打发秘书回公司了。
意料之外的,电话里的人好像在冲钟铭臣发火,分贝不小。
三花一边竖起耳朵监听钟铭臣的电话,一边吃自己的罐头。
“我跟你说你现在马上给我来一趟,这么大的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钟老爷子一句话说完就把电话掐断了。
钟铭臣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昨天晚上把今天要紧的事都先处理了,空出时间要往山上跑一趟。
等他收拾好准备出门,差点被巴掌大点的猫绊了一跤,他倒是摔不了,就是这一脚要真踩下去,怕是这三花要变猫饼了。
三花跑到自己房间,扯了一根链子出来,丢到钟铭臣面前,示意他带自己一起走。
“喵(你走了,晚上没人给我喂饭)。”
三花两脚踢开空罐头,走到他脚边仰头看他,那一袋袋未拆封的猫粮,她根本扛不动啊。
钟铭臣一把把她捞起来,说:“行,上山找个人家,留在那儿生猫仔,等钟窈考完试,想要几只要几只。”
【我靠,要把我嫁山野村猫?!】
花瓷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挣扎逃命,但是显然已经无济于事,到了楼下,司机早早就候着了,点头打了招呼,给钟铭臣开了车,他低头坐进车里,顺手就把三花丢在车座上,坐垫皮的摔不坏。
三花:上黑车了。
山路绕得人头晕,三花勉强够到窗,看着一半被挡住的山景,突然觉得有些眼熟。直到车子驶入正轨,开始进入盘山公路,路口竖着一块警示牌,写着:此处是事故多发地。
三花才反应过来,寒毛都竖了起来,她趴下身子,没再往窗外看,闭上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如果不是体感太真实,她差点以为真的做梦了,因为这个地方时常出现在她死后的梦里。
这是她当初发生车祸的地方。
这块牌子还不是在她出事之后立的,是她出事前就有的,当时她浑身是血,视线模糊,只能看清这个颜色鲜明的警示牌,觉得自己倒霉,痛到她根本喊不出来,甚至还有濒死的幻觉。
三花越想越觉得身子发冷,又缩成了球,连尾巴都藏到了两条腿中间。
突然,一个干燥温热的手掌,用手心捞起了她埋在肚子上的脑袋。
山路颠簸,钟铭臣开始还以为是车抖,后来才看出来是猫自己在发抖。
“真病了?”
山上山下气温差距大,这会儿开着窗山上的凉气涌进来不少。
三花顺势爬到他腿上,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衣服下摆,一副生怕被甩出去的样子。
钟铭臣伸手按了关窗,单向的透黑玻璃才勉强把这段蜿蜒的山路从视觉上与人隔开。
钟老爷子几年前就隐居在了这山上,因为这山脚河滩的开发项目,近年来上山的人才越发多了。
农村道路坑洼,前天夜里刚下过雨,硬是把这各个低洼水坑填满,黑色越野车缓慢行驶还是阻止不了雨水溅起,车轮子上沾了不少泥点,连车门底部都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