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每天都在捅娄子(19)+番外
霍谦与商廉都有些后悔带鹿文笙来了。
鹿文笙看着眼前简陋的道观,想到了小时候挨过的冻,同理心发作,摸出了身上的银钱交给观主:“北方冬日较长,这些给观主用于修缮宫观。”
观主掂了掂分量,倏然变回之前的正经摸样,在极为修长的指节上掐算了一番,同时道:“我观与你有缘,便送善信一卦吧。”
不等鹿文笙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善信要小心周围的某个人,接下来他会发展为桃花煞,是好姻缘也是劫数,单看善信如何选择。”
鹿文笙:“多谢观主好意。”
嘴上真诚应着,心里鹿文笙却没信。现世她也去过道观,不巧求得也是姻缘,结果没等应验人就穿越了。
不管拜神还是求佛,说到底不过是给自己寻个心里安慰。拜时心诚,下山回家了,还是要靠自己努力理解决问题。
对于鹿文笙三人来说,来时有多大期望,回时就有多大失望。
驴车上,霍谦想将平安符丢了,被鹿文笙及时阻止。
鹿文笙:“花时间求来的,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当纪念品不是。”
霍谦紧抿着唇,整个人都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惯会拐着弯安慰人,这个便给宋伯母,我原本就有一个。”
鹿文笙抬手接过:“行!”
商廉翻看着手上的平安符:“其实花纹挺别致的,细看还有些像文字。”
鹿文笙点头附和:“是挺像。”她也注意到了。
待他们三人走远后,一位身着金衣的高大身影走入观内。若鹿文笙他们还在,定能发现此人身上的衣裳与画像中神明的衣着一模一样。
观主:“最后一片找到了?”
“嗯,再去皇宫取一缕帝王紫气,就可以离开此方世界了。”
观主:“我还有几只鸡在外头,你先去,我收拾下随后就到。”
“好。”
……
即使再不愿第二日还是会按时到来。
鹿文笙家的骡子与狗依旧没找回来,所以续租了驴车。
宋枝蕴贪便宜,续租换的是老驴,脚程慢,导致鹿文笙差点迟到。
天色浓如墨,宫门前的长安街车马渐多,但远没有往昔拥挤。
驴车还未停稳,鹿文笙已纵身跃下,完全没时间与萤娘多交代什么,撒腿忍痛朝队伍末端跑去。
几名排在队末的官员闻声侧目,见到是鹿文笙,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流露出几分了然,毕竟前天夜宴,他连殿下身边都坐了,殿下还特意赐了姜茶给他,可见荣宠。
只不过鹿编修十分硬气,愣是一口没喝,然后被殿下留下来罚了板子,他们虽看不惯这位编修的日常做派,但这份忠于肃王得决心还是值得让人高看的。
眼下能跑这么利索,想来最后殿下还是网开一面,没打重。
众官想到此处,彼此交换眼神后,默默松下一口气。
往日那些位列前班的重臣,病的病伤的伤,今日这朝会,他们这些小官怕是都要站的十分靠前了,本来正提心吊胆,现下突然舒缓了些。
殿下还是包容且讲道理的。
依次核对完身份后,文武官员按品级列队进入奉天殿,鹿文笙苟在文官队列的最末端,将身形藏的严实。
希望沈鹤归睡了一觉,已经忘记喊她来上朝这件事。
清脆的鞭响炸裂在空气中,预示着沈鹤归到了。
鞭响下,鹿文笙头皮一紧:狗太子他来了!
小朝会的人原本也该是很多的,但谁叫前日众官担惊受怕的吹了一下午冷风,更别提那些抢茅房被打的。
现在病的病,伤的伤,等死的等死,导致鹿文笙恰好站到了奉天殿门口。
前面的人头依次跪下。
太靠前了,与预期位置差的太远,鹿文笙有点紧张。
以前都是喊:吾皇万岁,现在皇帝不在太子在,该喊什么?
鹿文笙攥着笏板跪下。
咦——
好凉!
早知道不多睡那一小会儿了,装备都没来得及穿。
鹿文笙被冻了个大哆嗦出来,导致她做什么都比众人慢了一拍。
于是,高坐上首的沈鹤归见到了慢一步俯首的鹿文笙,听到了落后一句的殿下千岁。
他修长的食指抵了抵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满脸耐人寻味。
想不到鹿文笙这么快便忍不住,想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突然很好奇,若放纵些,鹿文笙能做到何种地步。
方才一通不顾后果的狂奔,牵扯到了鹿文笙臀上的杖伤,起身的时候,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感猛的窜起,直接刺激的她面容扭曲,膝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跄扑去。
她撞上一个勉强算得上结实的后背,及时稳住了自己。
“唔!”
鹿文笙前方的官员正全神贯注地上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闷哼一声,重心顿失,手中的笏板脱手飞出,人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更前方的同僚身上。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那第二位官员被撞得向前一扑,手忙脚乱中,下意识抓住了前面同僚的腰带以求平衡。
被抓住的下一人吓得一个激灵,惊慌失措地向旁闪避,又撞到了相邻队列的人……
一时间,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笏板落地的脆响,以及官靴在地砖上摩擦的杂乱响动。
原本整齐划一的文官方阵,以鹿文笙为起点,硬生生塌陷下去一大块。
沈鹤归望着唯一好好站位门口的鹿文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有些过了,但的确是引起他注意力的好办法,现在,他想忽略鹿文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