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每天都在捅娄子(97)+番外
不等回应,她已行至马前。
寒光乍现,手起刀落!紧绷的麻绳应声而断!
马儿骤然脱去束缚,惊得扬蹄长嘶,鹿文笙毫无犹豫的拉住缰绳,用巧劲翻身上马,低喝:“驾!”
老狐狸就是狡猾!张敏之都失踪十几天了,他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还真单方面把她当成儿子了!还搞临终托孙那一套!区区白银百万两,黄金二万两,加些逃命带不走的不动产就想在她身上挂拖油瓶,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月夸下老马跑的并不快,鹿文笙心急,便用力拍了下马屁股。
“老家伙跑快些,晚些你主人入大狱,事成定局,我便救不了他了!”
老马好似听懂了她的话,昂首一声嘶鸣,竟真跑快了不少。
风驰电掣间,前方街角忽转出一队巡逻官兵。
时下当街纵马属于犯禁,巡逻的兵马司官兵乍见一骑绝尘而来,当即按刀意欲阻拦。
可待看清马上之人身着的三品绯色朝服,以及那张在朝堂上风头正劲,俊逸非凡的面容时,意欲拔刀的手顿时僵住,呵斥之词也卡在喉间,误以为鹿文笙是有十万火急要事,当即为她开路。
鹿文笙将信纸团塞入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抛出,于风中喊道:“我鹿某谢过各位!请兄弟们吃酒!”
“鹿大人客气!”
承桑刚喂好马,见鹿文笙去而复反,止步站在茅房前,心头一惊,忙问:“这个点,大人你咋回来了?”不是说早朝迟到是重罪?
“回头再解释,快去拿锄头给我,再将马给我牵到门外。”鹿文笙语速极快。
“欸,好!”承桑见她面容严肃,不敢多问,急忙跑向柴房。
从小到大,她在这个世界所获的,不带任何目的善意屈指可数,母亲、兄长、萤娘、商廉、霍谦、张勉之是其中最厚重的几笔,但凡她所求,从不问缘由,计较得失再帮她。
在外人或者后世千秋万代的人看来,张勉之是坏人,是奸臣,他该死,可她不能!
没有张勉之,她过不了科举验身那一关,没有张勉之,她可能已被陛下杀了,又或者早就沦为了朝堂斗争的养料,根本不会有如今的春风得意!
她宁愿日后散财多做善事弥补,今日也要救张勉之,有恩当报,有情当偿!何况,最初的恶是来源于陛下,若非他贪图享乐,一日日的默许纵容,哪里会有后来的张勉之。
假设沈鹤归如今没上位,陛下还好好坐在皇位上,倒下一个张勉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另一个赵勉之,孙勉之!
世间最大的恶,是高坐庙堂的皇帝生了私心与贪心!不将人当人看!
“大人锄头!”承桑拿着两把锄头快速走来,将其中一把递给了鹿文笙,放下另一把便去牵马。
接过锄头,将茅房边拇指粗细的石榴树一拔,鹿文笙二话不说,当即挥锄开挖。
萤娘与宋枝蕴皆被鹿文笙的动静吵醒,她们披着外裳匆匆赶来。
望着土块,宋枝蕴心底一慌:“发生什么大事了?”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挖的吗?
鹿文笙头也未抬:“等回头再解释!”
萤娘静静看了片刻,以为大祸临头,留下一句:“我去收拾细软!”转身便走。
承桑快步回来,盯着鹿文笙挖出的小堆硬土,看不过眼,拿起另一把锄头上前半步:“还是我来吧,大人力气忒小!”
鹿文笙喘息抬眸:“一起,我挖左边,你挖右边。”当初那份圣旨埋的深,石榴树也只记了个大概位置,时间紧急,是得有人帮她。
看出鹿文笙的着急,宋枝蕴强稳心神道:“娘去拿小锄头与你们一起挖!”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承桑一锄落下,挥到了硬物,顿时木碎飞溅,黑泥下陷。
“我好像挖到了!”他激动道。
鹿文笙立刻扔下锄头,踉跄踏出泥坑,俯身徒手急急拨开浮土,掏出一个油布包裹。
小心拂去泥土,扯开油布,鹿文笙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脏了点。”没挖坏。
她抬眸:“娘,你们去城外小住几天,我若是平安归家,会去找你们。”
宋枝蕴忧心忡忡,欲言又止:“你犯事了,还是……”
将立肃王为太子的圣旨放入袖中,鹿文笙低声道:“我想救一个帮过我很多的人,但不确定我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惹怒殿下,降罪于我。”
“娘知道了,娘听你的去城外,万一你下了大狱,记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娘带人来救你。”
鹿文笙鼻尖微酸,郑重颔首,深深望了宋枝蕴一眼,旋即疾步出门上马,扬鞭而去。
宫墙之内,奉天殿中。
冯苟将查到的消息小声禀报给沈鹤归:“殿下,鹿大人不知听张大人说了什么,临到宫门前,抢了张大人的老马,跑回家去了,老奴私自做主,已派锦衣卫去接了。”
沈鹤归摩挲着掌心下的纯金扶手,微微侧身,目光晦暗:“你去外头守着,等人到了,将人直接领去内殿。”
“喏!”这张大人也真是的,都大难临头了,还想拉鹿大人下水,还好他聪明,一见鹿大人的位置是空的,立马便派人去探了消息,又禀了殿下。
端坐在高位上,沈鹤归微微眯眼,将视线落在苍老不少的张勉之身上,唇角勾起一弧冷笑。
他给过老东西机会,既然他硬占着位置不走,还去鹿文笙面前挑唆,便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