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配每天都在捅娄子(98)+番外
一阵晨风裹挟着草木味灌入朝堂。
罗江昇将最后几句话道出:“……除此之外,臣还有一事禀报,据臣手下的探子来报,南方海寇那位神出鬼没的二头目,有极大可能身藏燕京。”
沈鹤归目光一凛,肃声问道:“可有其详细信息?”
“暂无,只知数年前,是因这位二头目的加入,海寇势力才日益壮大的。”
“查,不惜一切代价的查!”究竟何处出了差错?明明前世他至死,南方海寇也是一盘散沙。
难道除他之外,还有变数?他不是唯一。
思索到此处,沈鹤归眼底愈发森寒,他冷声吩咐:“此獠于国朝而言,祸患无穷。传令下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臣谨遵殿下令旨!”罗江昇肃然行礼,躬身退入武官之列。
殿中一时静默。
正当众臣屏息等待之际,只见新任都察院御史稳步出列,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前方张勉之微驼的背影,随即高举象牙笏板,朗声道:“臣要参劾一人,请殿下容禀!”
“讲!”沈鹤归声线索然。
想不到去掉一个麻烦,又来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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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礼记》kua下也是和谐词,我一脸懵逼!
第52章 值得 还不如让三法司会审他
对比之下, 处理张勉之倒是一点都不急了。
新任都察院御史孙书承声若洪钟:“臣要参劾首辅张勉之与其义子王敏之收受巨额贿赂,操纵官员任免,卖官鬻爵, 视朝廷公器为私产, 控制言路,迫害忠良,纵容家族子弟强占民田, 欺男霸女,如此国蠹,不可再居百官之首!现有铁证若干, 请殿下明察!”
话落,孙书承将奏本与证据从袖中拿出,高举头顶。
冯苟去堵鹿文笙, 冯易便顶了他的位置, 他立刻沿台阶走下, 稳稳接过奏本与证据,躬身呈至沈鹤归面前。
纸张翻动的脆响在殿中清晰可闻, 绝大多数官员面上都闪着快意与振奋,只有极少数残留的张党成员汗如出浆, 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奏本是新写,但证据沈鹤归早已看过,甚至他那里还有更详细的, 因此只寥寥扫了个大概就将其搁置到了一边。
淡扫了眼掌心下的龙首,锐利中惨着寒意的目光落在了张勉之佝偻的脊背上, 沈鹤归沉声问道:“张大人,你可有话为自己辩解?”
张勉之缓步出列,抬首转身, 面容平静,甚至还在嘴角牵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孙大人。”
张勉之没等孙书承的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刺入了朝堂所有人的心间。
“朝廷给的俸禄微薄,敢问孙大人为官时,当真全凭那点俸银支撑起了所有内外开销,从未染指半分常例?你自诩清流正派,可敢发誓,从始至终没为家族谋过半点好处?从未因政见不合倾轧过异己?后宅之中是否只有一位贤妻,从未纳过八房美妾?”
张勉之缓缓喘了口气,没再看孙书承变得难看至极的面色,他坦然对上沈鹤归。
“我张某承认,此刻的我已算不上什么好人。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只要我不惜一切代价握住了它,就能做可以站着活的人,天下英才不知凡几,可首辅的位置只有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光才学与好脑子是坐不上去的!我活到了八十高寿,值了,所有的罪我都认!”
张勉之郑重托住头顶的乌纱帽,将其端端正正地置于殿内冰凉的地砖上,弯腰跪地。
沈鹤归眸色沉沉,浓如黑夜:“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
“且慢!”鹿文笙气喘吁吁的用力推开冯苟冲至殿前,高声道:“阁老有罪也有功,这些年,凡他经手之银,十成之中七成皆用于填补各种亏空,支援边镇急饷,乃至宫中万寿,天家营造……”
“放肆!”沈鹤归豁然起身,低喝道:“来人,快将鹿文笙拉下去!”
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私下什么不能议!
眼见殿外侍卫应声而动,鹿文笙急退半步,拔出藏在袖间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我看你们谁敢!”
冯苟爬起身,颤问:“鹿大人你这又是何必?”他还从未见过拿自个儿要挟别人的。
环视周身的侍卫,见他们不敢再上前,鹿文笙才看向不知何时下了御座,正悄然接近她的沈鹤归:“殿下,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但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沈鹤归伸出手,目光落在紧贴皮肤的锋利白刃上:“好,孤都应你,先把匕首给孤。”真是个傻子!哪有将匕首对准自己的。
“不,我要先说。”她警惕扫向身边的侍卫与对面跃跃欲试的武官,“殿下能不能让侍卫退下,再让文武官员都远离我!”
沈鹤归妥协挥了挥手。
霎时,肃穆的殿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只余沈鹤归,鹿文笙与颤颤巍巍站起的张勉之。
鹿文笙目光灼亮,抬高嗓音:“三年前,北地大雪,冻死牲畜无数,边军缺衣少食,几近哗变。兵部请拨十万两白银用于购买粮草棉服,却被户部卡了整整两个月!是张大人挪用了陛下修缮西苑的银钱,又亲自写信向江南盐商“借”款,才又凑足五万两火速送去,稳住了军心!他是卖官,可卖官的钱有大半都送去了前线,他的做法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