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11)
当质子,能是什么下场。
定然比自己还惨。
从他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过去十年的自己。
好像也是这样。
从未被人爱过。
而且,他说“不会有人爱朕”时,那声音里透出的荒凉与笃定,像极了深冬寒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那一刻,她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对‘被爱’近乎绝望的渴望。
没人比她更懂这种滋味了……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巨大的恐惧攫住心脏,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濒临崩溃的脑海中炸开……
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因……因为陛下是好人……所以……所以臣女……心慕陛下!臣女……爱您啊!"
第8章 陪朕玩个游戏,赢了,就许你爱朕几日
“爱……朕?”这两个诡异而陌生的字眼,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萧戾的耳膜。
他周身肆虐翻涌、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戾气骤然一滞,仿佛奔涌的岩浆瞬间冻结。
那双幽暗如深渊的眸子,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带着一丝近乎茫然的审视,映出谢云昭那张涕泪横流、惊惶到极致的小脸。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昏暗的安宁宫内殿弥漫开来。炭盆里银丝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此刻被无限放大,敲打在谢云昭紧绷欲断的心弦上。
她能感觉到男人盯着自己,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不知过了多久,萧戾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他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从外殿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
当那道狰狞如蜈蚣盘踞的疤痕完全暴露在微弱光线下时,谢云昭的呼吸瞬间停滞!
疤……好可怕的疤……像……像恶鬼!
从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一直扭曲延伸到下巴上,那疤痕颜色深暗,边缘凹凸不平,显然年代久远却依旧触目惊心。
她下意识地瑟缩,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床板的缝隙里。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萧戾喉间溢出,打破了死寂。
“怕了?”他摸着半边被毁的脸呵呵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稠的化不开的嘲讽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
他冰凉的手指猛地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直面那道可怖的疤痕,声音带着一种淬毒的玩味,“躲什么?不是说……爱朕?”
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看看……朕脸上这么大一条疤,像不像地府爬出来的恶鬼?嗯?这样……你还爱?"
下巴的剧痛和近在咫尺的狰狞疤痕让她魂飞魄散。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她强忍着恐惧的欲望,逼着自己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神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破碎却清晰的字,“……爱!”
泪水汹涌而出,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萧戾一愣,随即指尖停在了她颤抖的眼睫上,没有继续下按。
小骗子。
他低头,看着她狼狈不堪、涕泪横流,却依旧死死抱着自己手腕、用那双盛满恐惧却意外地亮得惊人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样子。
那眼神深处,除了恐惧,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绝望的执着——想活。
想活?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会有人想活着呢?
活着多痛苦。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比头盖骨、这双眼睛更有意思,居然想活?
“爱?”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喑哑断续,萧戾凑得极近,近到谢云昭能清晰地看到他疤痕上细微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龙涎香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他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与探究,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又玩味的弧度,“好啊。”
他冰凉的唇几乎贴上了她颤抖的耳垂,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引诱,“小可怜虫,改明儿陪朕玩个游戏,赢了,朕就允许你爱朕几日,输了……”
他手指在她眼睛旁缓缓摩挲着,感受着她肌肤下脆弱的骨骼,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碎裂,“就挖了你着你这漂亮的眼珠子,再用你这头乌发拧成吊颈的绳子,把你挂在这安宁宫的横梁上,让血珠一滴一滴……敲打这金砖地,听个响儿,好不好?”
耳旁那阴森入骨的话语,让谢云昭刚刚缓过一丝的气息再次冻结。
游戏?
和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玩游戏?
无论输赢,听起来都像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不……”她可怜巴巴想摇头拒绝,脖子却被捏紧,痛得呜咽出声。
“嘘——”萧戾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按在她失去血色的唇上,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眼神却冰冷如刀锋。
“朕问的是‘好不好’,不是让你选。”他指尖微微用力,压得她下唇凹陷,“朕的规矩是,朕问,你答‘好’。明白吗?”
绝对的掌控,不容置疑的威压。谢云昭在他指下瑟瑟发抖,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残叶。
反抗?
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更痛苦。
她绝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簇,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半晌,她极其细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乖。”萧戾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但指腹却沿着她脖颈流连在她纤细脆弱的她脉搏上,感受她脉搏在指尖下疯狂又徒劳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