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10)
疯子!
谢云昭确定了,这人就是疯子!
脑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疼得头皮发麻,男人力气很大,禁锢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开。死亡气息萦绕在眼前,泪水不禁湿了眼眶,肩膀疼得一抽一抽的,她低低啜泣。
瘦小的身子、苍白的小脸,在黑夜中可怜颤抖着。
黑暗中的男人将手下女子瘦弱可怜的模样全然收入眼中,诡异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可真胆小。
“啧,可怜虫。”
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渐渐放松了手上力道,等了许久,谢云昭感觉到自己头盖骨还在,她惊讶抬头,对着自己脑袋摸了又摸,好几次触碰到男人那冰凉的手指,她也全然不在乎。
她几乎是喜极而泣,“陛下,您……放过臣女了吗?”
谢云昭方才的泪水,全都滴在了男人另一只手上,男人将手上的泪水全擦谢云昭头发上,“啧”了一声。
“这么胆小,朕的丞相怎么舍得把你送入宫来呢,就不怕你活不过今日?”
死里逃生暴君手底下逃脱了一劫,谢云昭狠狠松了口气,装可怜,好像在暴君面前有用。
生怕暴君一言不合又要她头盖骨,忙抹了把泪,掩饰住眼底对谢怀远的恨意。故作委屈,双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我爹怕陛下天威难测,圣心难违,稍有不慎便会便会招致雷霆之怒。他心疼姐姐承受不起,而我……左右是个没人疼的……”
说完,她似乎是已经完全不在乎头上的大手了,抱着膝盖,埋头在膝盖里呜呜哭了起来,那声音凄惨又悲凉。像是在哭自己过去的十来年,又像是在哭自己的命运多舛,时运不济,只能落得个丧命宫中的下场。
但其实,谢云昭早就对谢怀远失望透顶了,对于谢怀远关不关心她,她早就冷到麻木了。此刻她哭,全然是演给暴君看,同时也是暗暗给谢怀远上眼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这会儿装可怜还有没有用?
许久,她明显感觉到放在头顶上那只手拿开了,那股子压迫感稍稍退却了几分,她心里暗松了口气。
又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向床前的人,对上他眸子,阴郁,却没有方才那般阴恻恻了。
她忙开口道,“但其实,我知道我爹是错的。”
男人明显愣了一瞬,像是从没听过这么说自己爹的,笑出了声,“哦?”他声音中含笑,那双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好瘆人。
“朕的丞相,南诏股肱之臣,何错之有?”
谢云昭硬着头皮道,“我爹就是错了,陛下才不是轻易动怒之人,陛下是大好人。”
“好人?”男人轻声呢喃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癫似狂,“好人?”
忽而,他周身的戾气忽的变重,抬手就要捏碎谢云昭的头盖骨,谢云昭感受到他的变化,眼疾手快抬手捧住他大手轻轻放在头顶,眨着一双看似无辜纯真的眸子,“对呀,陛下是好人。”
男人眸底闪过一抹错愕,很显然没想到小可怜竟还敢摸自己的手,他眸光落在谢云昭头顶上,向下,缓缓对上谢云昭那双纯真真诚的眸子。
好想。
好想挖出来。
嘴角恶意更甚,“不,朕不是好人。”
“您是。”
男人那只冰冷大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谢云昭头发,指尖从头顶缓缓下移,流连过额头,再慢慢往下,激得谢云昭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突然低头,凑到谢云昭耳边,手指顺着谢云昭额头往下按住她眉骨,继续往下,到眼皮上,继续往下……声音诡异又阴森,“朕若是好人,又怎会杀了那么多人呢?朕若是好人,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厌恶朕呢?”
“所以啊,他们说得不错,朕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暴——君。”
不等她回答,他手指尖缓缓摸上她颤抖到害怕的眼睫毛,又自顾地、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语气说,“就像现在,朕很喜欢你的眼睛,挖出来泡在琉璃盏里一定很美。”
手指在弯曲那一刻,谢云昭吓得陡然抱住那只手,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她艰难挤出笑,“陛下,不管别人怎么说您,但是您自己是个好人啊。”
男人看着被谢云昭抱在胸口的手,手随着她胸口的起伏一上一下,他还能感受到她胸口的绵软。
视线上移,落到她颤抖的睫毛上。
明明那么害怕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嗤。”
“朕为什么要做好人?”
“做好人有什么用?”
做好人只会被人可劲儿地欺负,他才不要做好人,这辈子都不会!
“陛下是好人,就会有好多人爱陛下呀。”
“爱朕?”萧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身戾气变得更重,他否认,一把掐住谢云昭脖子,“不会!”
曾经的他做过好人,结果只有无尽的背叛和伤害。
他才不做好人。
“不会有人爱朕。”
连他亲生父皇都不爱他,还会有谁爱他呢。
不知是不是谢云昭的错觉,黑暗中人虽然身形高大,可整个人却显得那么落寞悲伤。他说不会有人爱他时,就仿佛从来没被人爱过一样。
来之前,她让冯嬷嬷特意去打听了这位暴君,本是元后嫡子,在几个兄弟中,却是被先帝抛弃的那个。
先帝宠妾灭妻,暴君萧戾自出生起便不得先帝待见,甚至说是虐待。南诏与西凉一战战败,先帝昏庸无能,将战败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在先皇后娘家人身上,诛杀先皇后及其娘家人,同时听信姚贵妃父兄及其党羽所言,将萧戾送去西凉当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