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9)
她这才敢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的宫殿金碧辉煌,殿中间四根盘龙柱巍峨矗立撑起穹顶,和她想的不一样。
一切都很正常。
而恰恰是这种情常,叫谢云昭心中不安。
“有人吗?”
回答她的是安静的空气。
确认殿中无人,谢云昭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迈出轿子,在殿中逛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新奇又奢华。
架子上摆着御窑烧制的各色青釉花瓶,墙上挂的是前朝大家的书画作品,就连那火炉中,烧制的都是上好的银丝碳。
炭烧得火旺,殿中暖意融融。记忆中还是娘在世时这么暖和过。
谢云昭心想,若不是想到自己命不久矣,还真是掉进了福窝窝里。
一想到自己苦熬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到最后还是要死,一股悲凉之意自脚底袭上后背。
这时她恰好走进内殿,看到那做工精益千斤拔步床,还是上好楠木的。
哪里像她待在那冷院十年,睡的都是破木板床,
谢云昭走过去摸了摸被子,好软。不像她和嬷嬷的被子,又薄又硬,冬日里冷风从被子里灌进去,任凭她和嬷嬷抱得再紧,都暖和不起来。
想到冯嬷嬷,谢云昭眼角不由得浸出了泪。
她只允许自己伤神一小会儿,便爬上了金丝楠木床,拉了拉蚕丝盖在自己身上了。
好暖和。
身体虽然舒服了,可谢云昭却不得不面对当下的境况。
之前她听那些人都说,如今这位新帝是个疯子,登基两个月不到,上京城里的头颅都已经砍了不下一千颗,就连襁褓中的孩童都不放过。
更有甚者说,那金銮殿上,到处充斥着血腥味,到处散落着大臣们的脑袋……
就连一向恨毒了自己的刘氏和谢云柔都能为不入宫而向自己妥协?
那暴君,到底有多可怕?
自己又能活几天?
谢云昭想着想着,暖意上来,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许是宫殿中的炭火足,丝绒被子太暖和,这么多年从没睡过这么满足过。
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顾阴森森的气息,呼吸也越来越越急促,快喘不过气来了。
梦中似乎有一双黑暗的大手,要将她彻底拉入深渊,她拼命挣扎,猛地睁开眼。
感觉到脖子上似乎用冰冷的触感游移,像是有毒蛇在爬一样。谢云昭打了个寒颤,蓦地扭头,便对上昏暗中一双阴恻恻盯着自己的眸子。
“啊——”
谢云昭猛地坐起,用被子裹住自己后挪,死死盯着榻前站着的高大身影。光影很暗,她根本看不清榻前人的面容,不过此人周身有股阴郁之气。宫廷重地,想来外男也不可能会进得来。
莫非……是暴君?
心中惴惴不安,她试探喊,“陛下?”
内殿几乎没点蜡烛,内殿门大开,外殿仅有的微光透过门射在男子背后。他整个人像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恶鬼,他没有回应谢云昭,偏偏谢云昭又听到他冷飕飕呵呵笑声。
阴冷、瘆人,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到那些贵女的惨状,抓着被子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喉头咽下紧张的口水。
暗中的男人仿佛似察觉到了她的害怕,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太正常,有点静静的疯感。
谢云昭身子缩得更小。
不久,男人轻声开口了。
“过来。”
过……过去?
谢云昭眸子陡然瞪大指着自己,“陛下……叫臣女?”
床前的男人没有回应谢云昭,只用那双阴恻恻的眸子,牢牢盯着她,压迫十足。
谢云昭不敢不从,咽了咽口水,紧紧揪着被褥一点点往男人那边挪动。
同时对眼前男人的身份已然有了七八成肯定。
暴君凶名在外,想必也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冒充他。她都叫了他两声陛下都没否认,想来就是暴君本人了。
就在谢云昭思索同时,冰冷的触感叫她浑身一激灵回神。她攥紧被子,低头静静看着修长冰冷的手指已然摸上了自己的脸,往上,在自己头顶上停留了一下。
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是被蛇信子盯上了,恐怖如斯。
谢云昭大气不敢喘一声,紧接着便看到男人低头凑到自己耳朵边,用一种阴森森口吻夸自己,“头盖骨不错。”
谢云昭浑身一激灵。
头盖骨?!!
暴君夸她头盖骨做什么?
脑海中回荡浣衣院丫头们的话,“暴君喜欢喜欢美人皮做灯、美人骨做扇……”
还没等谢云昭想暴君想要她头盖骨做什么,便听到暴君诡异的话刺痛她耳膜,“适合朕亲手摘下来,打磨成酒杯。”
被这话吓得浑身一激灵的谢云昭回神,明显感觉到头顶五指聚拢,一股力气朝自己的头盖骨箍紧,他这是要活生生把自己头盖骨挖出来?
暴君!
难怪!
难怪所有人都怕他!
第7章 您是好人,臣女爱您呀
可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
眼底眸光微动。
她丢下被子,猛地抬起双手抱住头上那只冰冷大手,声音颤抖中夹了怯怯弱弱的哭声,“陛下……别,别摘臣女的头盖骨……臣女想……活着。”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活?”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喑哑、断续,带着一种纯粹的恶意愉悦,“活?呵,活着多无趣啊?”
头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倒不如死了,让朕将你这头盖骨打磨成完美的酒杯,这样永恒的美,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