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8)
“住手!”
谢云柔是刘氏生的,她脸皱一下,刘氏便能猜到个七七八八。这会儿看谢云昭真动手了,也怕她真的死了。
蹙眉劝道,“柔儿,不就一块玉佩嘛,给她。你喜欢玉佩,之后娘再给你买更好的。”
谢云柔想说,在这京城里,她就没见过一块玉佩比那块玉更好。但也真怕谢云昭寻死觅活,愤愤跺了跺脚,“给你!”
“今天,卖身契和玉佩我都要。”
“行,待会儿我命人给你送过来。。这下消停了吧?我告诉你谢云昭,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两个,你现在就给我好好待着入宫,别再耍弄心机。不然,我饶不了你。”
刘氏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刻骨的阴毒,“小贱人,别忘了你背上那块疤是怎么来的。我能让柔儿烙一次,就能烙第二次、第三次……让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刘氏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唤醒了背上那早已结痂却从未愈合的恐怖记忆。
谢云昭控制不住地浑身剧颤,巨大的恐惧让她脸色惨白如鬼。
然而下一秒,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逼退那几乎将她淹没的颤栗。
“哼!”
母女两人一走,谢云昭卸了浑身气力跌坐下去。冯嬷嬷忙撕了块布条给谢云昭脖子包扎上。
“小姐,老奴不值得您伤害自己。”
谢云昭摇头,握住冯嬷嬷的手,“嬷嬷,拿了卖身契,您便出府吧。这些年,你跟着我这个没用的主子,受苦了。”
冯嬷嬷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您这是要赶老奴走啊!老奴不走,求小姐别赶老奴走!”
两剂药下去,谢云昭总算攒回些力气,忙要扶冯嬷嬷起来,“嬷嬷,你听我说。我入宫,已是定局。入宫的结局,你我也知。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又怎么舍得看着您去送死呢。”
“不,便是死,老奴也要跟小姐一起死。”
“嬷嬷!你知道谢家的。我死了,难道谢家还会为我收尸吗?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身死后葬身乱葬岗吗?嬷嬷,就当昭昭求你,以后给昭昭收个尸吧。”
冯嬷嬷闻言,一时泪流老脸。
刘氏回去,便命人将冯嬷嬷的卖身契和玉佩送到北苑。
同时将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谢怀远,谢怀远冷哼,“小小年纪,竟不学好学威胁人,果然是跟她那娘一副样子。”
拿到卖身契,谢云昭便让冯嬷嬷离开谢府,可冯嬷嬷哭着要送谢云昭上花轿。谢云昭没法,只得依着她。
晚上又喝了药,谢云昭身上的热度这才彻底散下去了。可身上却还隐隐作痛,那些都是谢云柔和那些丫头掐的打的。
北苑十月底的夜晚冷得彻骨。
今日回去后,刘氏估计也怕谢云昭冷死,也只命人给了她一些最次的炭火。只是那炭一烧便呛人得紧,还不如不烧。
她摸着失而复得的玉佩,这曾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
泪水浸湿了膝头的裤子,“珩哥哥,你在哪里?”
“昭昭不能去找你了,昭昭要食言了。”
玉佩温润的触感贴在掌心,却怎么也暖不了那颗沉入冰窟的心。
第6章 初见
两日后
谢家雇了一顶小轿送谢云昭入宫,而今日刚露面的谢怀远,说出的第一句话话凉薄透骨。
“入宫后,一切谨言慎行。切不可给谢府招来祸患……”阴鸷话语顿了顿,“……不然,老夫定叫你娘泉下不得安生。”
旁边来迎接的小太监将谢怀远的凉薄看在眼中,嘴角勾起讥讽。
言罢,谢怀远挥手示意马车帘子落下,随着那帘子落下的瞬间,轿中那双孱弱可怜的眸子异常平静,只剩袖中瘦弱的拳头死死紧握。
谢婆一路送谢云昭到宫门口,才不舍离去。她不是怕死,只是小姐说了,她还得给小姐收尸。等一切尘埃落定,她绝不苟活。
谢云昭的轿子刚消失在宫门拐角,谢怀远便立刻沉声吩咐管家,“速去请族长过府,今日务必将谢云昭除族!”
自从圣旨下来,谢氏族长终日晃晃不得安宁,生怕接下来全族覆灭,前两日听到谢怀远说将谢云昭除族,他们便想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将谢云昭从谢家除名,到时便是新帝想借谢云昭牵连谢氏,那也师出无名。
到时,若是新帝执意滥杀无辜,终究会逼急文武百官。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到时,若是文武百官都反抗他的暴政,只怕他这皇位也坐不久了。
谢氏族长也不耽搁,当即将谢云昭名字从族谱上划去。
谢怀远便将这消息传了出去。
大蜀国的皇宫,秉持着前朝后寝的规制,一行人从东华门进去,到处是红墙金瓦,雕梁画栋。
谢云昭不敢掀帘,除了抬轿人的脚步声,只觉轿外死寂一片。
许久,谢云昭只感觉轿子似乎落地了,轿外传来小太监冷硬传话声,“谢选侍,安宁宫到了,你且在这候着。陛下要见你时,自然会传唤你。”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后,是大门合上的声音。
“啧,又来一个。”
空气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想到浣衣那些丫头口中杀人不眨眼的残忍暴君,谢云昭这会儿在脑中幻想了无数种恐怖如斯的画面。美人的头盖骨,美人皮、满地的头发,满地的干涸到腥臭的血迹。
脑中骇人景象吓得她一哆嗦,心一横,猛地掀开了轿帘!
耳朵动了动,好像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