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13)
比他还惨呢。
他都还没被除名过呢。
高德全听着这声“小骗子”,心头却莫名一酸。
他看向高德全,眸子幽深,“你说,这小骗子,是不是比朕还可怜几分?”
他不需要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玩物的心态。
“既然这么可怜,”萧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残忍的兴味,试图驱散心中那点不适,“她又这么想活……那朕就看看,她能拿出什么‘爱’的诚意,陪朕玩好这场游戏。朕要是高兴了,就让她赢。”
萧戾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谢云昭那双含着恐惧,却又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让他瞧瞧,这小可怜冲的“爱”和求生欲,能够支撑她走多远?
又能给他带来多少“乐子”?
翌日
谢府送人入宫不是秘密,京中人人都在担惊受怕地观望。看那谢家女死了没,是不是下一个就落到自己家了。
贵女们对自己不定的命运担忧的同时,也难免为谢家女感到悲哀。若说她们这是刚上高堂还未判罪,那谢家女此刻便是脑袋摆在了头口下,头上那把明晃晃的大刀,随时就可能砍下来。
更悲凉的是,平白无故被送入宫送死,谢丞相还为保家族将她除名了。
前有谢丞相将谢家女除名,那她们呢?
若是落到她们入宫,家族是不是也要将她们除名呢?
女子的命运,真是可悲。
也不知那谢家女今日是否安好?
也有人默默祈祷那谢家女多活几日,这样她们也能多活几日了。
不同于京中其他人对谢家女的期盼,谢府中,谢家人从昨日开始就一直担心宫里来人。他们担心谢云昭那个蠢货一去就说错话、做错事惹怒萧戾,连带着连累她们。
虽说已将谢云昭除名,也难免怕那疯子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好在昨日过了,没有任何人上门。
他们庆幸活过了昨日,可又未免能否活过今日忧心。
此刻,一家人坐在厅堂里。
“娘,这宫里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你说,会不会是谢云昭已经死了?”谢云柔忐忑问道,她希望谢云昭早点死才好,早点死又不连累谢家才是最好。
刘氏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谢怀远,瞪了眼谢云柔,谢云柔不在意瘪瘪嘴。
“她进宫必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只要不连累我们家,早点死还少得我们一家人整日担惊受怕。”刘氏一想,也确实如此,谢云昭一日不死,暴君会如何对待谢家也一日不得知。那他们岂不是会连日忧心自己的命运。
但要说谢云昭不会死,那是不可能的,谢家人从来就没想过。
暴君那般残暴疯癫,那么多名门贵女他眼都不眨都杀了。她谢云昭比之那些贵女,一个地上泥,一个天上月。
天上月都不得善终,地上泥还想活着?
痴心妄想。
谢云昭,必死无疑。
第10章 游戏开始
母女俩的谈话一字不落落入谢怀远耳中,他并未将女人间那些小心思放心上。
他考虑的是大局,是谢家的未来。
谢云昭入宫,不管结果如何,他决不能坐以待毙。那疯子回来明摆着就是找他们这些当年联合送他去西凉的人报仇。
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即便拖延也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到现在,也不知将谢云昭除族能不能避免这场祸事。
他必须增加手上的筹码。
“谢云昭,必死无疑。”谢怀远沉声道,目光扫过面露喜色的妻女,眼神却无半分轻松,“然,那疯子心思难测,除名未必是万全之策。柔儿,与文世子之事,需再快些。朝中想要与文伯侯府联手的人多得是,只有姻亲关系,才能带来最大的利益。明日你便递帖子,约他去慈恩寺上香。”
“为父疼了你这么多年,你也得帮帮为父不是?”说着,他眸中带了几分压迫。
谢云柔极少能看到他爹这么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再说,文世子风度翩翩,她也想做他的世子妃,自然应下。
“爹放心,女儿定不会让爹失望。”谢云柔娇声应下,她的容貌才情,在这京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只要谢云昭死了,她要拿下文世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怀远看着谢云柔自信满满,心里也高兴,真不愧是他的长女,就是比那个唯唯诺诺的谢云昭有魄力。
他谢怀远的女儿就该如此。
他又转向管家,声音压得更低,“备厚礼,今晚本相要亲去文伯侯府拜会。还有,联络王御史、李侍郎……明日散朝后,请他们过府一叙。”他眼中精光闪烁,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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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昭没想到,昨晚暴君走后有宫女来送了一个馒头,今早竟还有馒头。
竟都是没有馊的。
微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都说这皇宫无情窒息,可谢云昭觉得,没有谢府的后院叫人窒息。
她思绪刚落,便几个侍卫便闯入殿内,将她架起就走,半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一路上,清晨的寒风冷得刺骨。谢云昭被带到一处阴森的地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冷气和淡淡的铁锈味。
她被推到石室中央,昏暗的周围到处是女人和孩子绝望的哭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火把尽头,萧戾如同暗夜阎罗般高坐在一张铺了兽皮的金色龙椅上,饶有兴趣看着下方。
他身边站着高德全,下方阴影里,几十个侍卫押着一群男女老幼。
谢云昭一眼就看到为首一个老妇衣着褴褛但料子上乘,脸上全然是沉重的悲恸和麻木。旁边一个瑟瑟发抖妇人紧搂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男孩吓得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只露出惊恐的眼睛。后面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全都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