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14)
不远处的火把照明下,架子上挂着还在往下滴血的皮鞭,血淋漓的绳索,还有……
视线移动,落到那盆烧得火红的炭盆,以及触及炭盆里烧红的烙铁时,谢云昭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萧戾支着下巴,双手指漫不经心敲击着扶手,目光在谢云昭和李家人之间逡巡,最后视线落到谢云昭那吓白的脸上。
啧,吓到了呢。
小骗子还是很柔弱的。
可怎么办呢,她被吓到了,他心情就愉悦了。
萧戾嘴角噙着一抹残酷的笑意,“小可怜虫,睡得好吗?瞧,朕给你准备了乐子。”
他抬手,指向李家人,“朕的太傅‘忠君爱国’,可惜教女无方,让朕损失了个美人盏’。这罪过,总得有人接着恕,对吧?”
谢云昭从恐惧中回神,视线慢慢落到萧戾半张疤痕的脸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她瞬间明白了萧戾想干什么——用李太傅家的痛苦和死亡,作为他取乐的“游戏”。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疯子。
萧戾的声音不高,却在阴冷的地牢中清晰回荡,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游戏很简单。朕给你两个选择。”
他指向角落,那里赫然立着沾满血腥的绞架,架子上绳索垂落,“你,亲手用这根绳子,绞死那个老太婆。她教子无方,养出个逆贼,死有余辜。你动手,朕就放了其他人。”
继而,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显然就是烧得“噼啪”响的炭盆,“或者,你拿起烙铁。不用烫别,就烫你自己。在脸上……”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眼神阴鸷,“烫出……比朕这条疤更丑的印记。”
“只要你做到了,朕就放了这老太婆和剩余的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谢云昭,笑容扩大,露出森白牙齿,“选吧,小可怜虫。你不是说你爱朕吗?让朕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朕?用她的命来换你‘爱’朕的资格?还是用你自己的脸?”
“无论你选哪个,朕都算你赢。你赢了,朕就勉为其难让你爱一下。”
“而且朕保证,游戏结束后,剩下的人……暂时安全。”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
在萧戾话落之际,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攫住谢云昭,脸色白了又白。
这根本不是选择!
这是要让她要么成为杀人凶手,要么彻底毁掉自己!
而且,她看向那通红的炭盆,记忆中那烙铁刺痛肌肤的疼痛感在脑中回想。
脚上都使不上力。
与此同时,李家人爆发出压抑的哭嚎。
李老夫人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却挺直了脊背,嘶哑道,“姑娘……选老身吧……老身不怕死……”
她身边的妇人看向李老夫人摇头,想叫她不要选。一只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他叫出声再次触怒暴君。
周围压抑的哭声,听得萧戾烦闷不已,待看到小骗子那瘦弱惨白的可怜小脸时,他又愉悦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催促道,“朕的耐心有限。数到三,不选,朕就替你把他们全都处理了,那么……游戏就结束了,你就输了。”
说完,他就掰着手指,开始慢悠悠地数,“一。”
第11章 亲他
谢云昭浑身冰冷,一股恐惧和窒息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此刻也由不得她害怕。
大脑飞速运转。
选择一?
亲手绞死一个无辜的老人,她余生都会被噩梦缠绕。更何况,谢云昭看着李老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从小就护着自己的冯嬷嬷。冯嬷嬷为护着自己,不知多少次哭着哀求的样子,就像李老夫人此刻那样,是那般的可怜。
她做不到!
选择二?
毁容?
还是亲手把烙铁往自己脸上贴,她就更做不到了。十岁那年烙铁贴上肌肤刻骨的痛楚和屈辱,午夜梦回都是她克服不了的梦魇。
“二。”萧戾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在萧戾即将即将数出“三”的瞬间,谢云昭脑中灵光一闪。
她捕捉到萧戾话中巨大的漏洞,或者说,是一个他故意留下的“后门”——他要求她做选择来证明“爱他”,可这两个选择本身,都无法真正证明她爱他。
杀人是残忍,自残是愚蠢,与爱他何干?
在“三”字即将出的刹那,谢云昭猛地抬起头,直视那双戏谑的眼睛。
她没有走向绞架,也没有走向炭盆,而是颤抖着腿走向萧戾。高德全欲要阻止她上前,被萧戾摆手止住。
他兴趣盎然看着腿抖不已的小可怜,明明那么害怕呢,还要靠近自己。
啧。
又近了些呢。
小可怜这泪眼汪汪的,是要来求抱抱吗?
嗤,他可不会抱她。
谢云昭在萧戾跟前一寸不到的地方停下,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豁出去的勇气而颤抖,欲语泪先流,却异常清晰,“陛下……臣女……可以不选吗?”
话音一落,地牢中瞬间死寂。
李家人的哭声都停滞了。
高德全倒吸一口凉气,侍卫们握紧了武器。
这谢家姑娘,当真是不要命了!
竟敢反驳陛下?
看来是要死无全尸了。
她好像可怜极了,也委屈极了的模样,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裳,瑟瑟发抖。
靠近了,萧戾才看见,小可怜的唇瓣都冻得青紫了呢。
真是个小可怜呢。
“不行哦。”
谢云昭是真的快被吓哭了,这个疯子当真是油盐不进,外界传言果然不假。
突然,她哭得更伤心了,抽抽噎噎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强忍着惧意走到萧戾跟前,哑着哭腔道,“您说……要臣女证明‘爱您’,可无论哪个……都证明不了臣女对陛下的爱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