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33)
而此刻,他猩红的眸中噙着泪水,暴戾被一种深不见底的脆弱取代,与往日那阴恻恻的恶劣判若两人,像个被这世间遗弃、茫然无措的小可怜。
这神情,让谢云昭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算计与恐惧被心底汹涌的酸涩洪流彻底冲垮,一种近乎失控的怜惜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用那双同样冰冷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猛地捧起萧戾那张布满泪痕、脆弱与暴戾交织的脸……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那双微凉的小手捧起他布满泪痕的脸。
在他惊愕瞪大的猩红眼眸注视下,她低头,将温软的唇用力印在了他冰凉的薄唇上。
第25章 惩罚他
这个吻不再是虚与委蛇的讨好,它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带着血腥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席卷而来——
或许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共鸣,或许是看到了他深藏的脆弱,又或许仅仅是想惩罚他那双掐过脖子的手……
她凶狠地咬破他的下唇,趁他吃痛微启的瞬间,灵巧又蛮横地侵入,带着惩罚的意味在他口中攻城掠地,贝齿碾磨着他的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反扑的小兽,要将他的气息、他的暴戾、连同他那深不见底的孤寂一同吞噬殆尽。
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萧戾竟也没推开谢云昭,他就怔愣愣地看着眼前睫毛扑闪,闭眼近乎凶狠撕咬着他唇瓣的人。
他没错过她眼底滑过的一丝心疼。
哪怕只有一丝。
那丝心疼像一道微弱的火苗,猝不及防地烫穿了他冰封多年的心防。
她竟真的心疼他。
他这样的人,被所有人认定的疯子不配被爱的人,也会有人真的心疼。
眼底的猩红的眸中暴戾逐渐褪去,唇上嘴里的刺痛和温热刺激着他神经。
一股沉睡的,近乎兽性的本能轰然苏醒。
他猛地扣住眼前人的后脑勺,像捕获垂涎已久的猎物,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将她的呜咽和抵抗尽数吞噬。
方才还狂躁的人,此刻像是换了策略,成了啃食猎物的孤狼,像是要将嘴里的肉啃吃殆尽。
安静的殿中,此刻安静得可怕。
不时传出啧啧的水声和女子的轻呼声。
琳琅茱萸守在殿外,原本听到萧戾的咆哮吓得不行,可又生怕萧戾一怒之下杀了谢云昭,茱萸守在门口,琳琅连忙跑去太微宫将高德全找来。
几人匆匆忙忙赶到,刚踏入殿中,还未开口,便听到他们陛下低沉的喘息和谢姑娘那娇弱的喘息,声音暧昧又撩人,口水啧啧啧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听过宫里老人念叨过猪肉吗?
这哪还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高德全老脸一红,连忙赶着几人退下了,轻声将殿门合拢。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摸了摸臊红的老脸,随着几人一起坐在廊下美人靠上,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愉悦,“哎呀,陛下也真是的,竟背着咱家偷偷摸摸干大事。”
福安一张白净的脸也烧红了,他还竖着耳朵听,压低声音兴奋道,“干爹,看来不需要咱们撮合了,陛下看样子可主动了。哎呦喂,听这动静……咱们陛下可真是……龙精虎猛!干爹,看来抱小主子的日子不远喽!”
没人怀疑这么害羞的事会是一个小姑娘主动的。
高德全一拂尘打在他脸上,伸手在他腰肉上拧了个花了,“兔崽子,陛下的事都敢打趣,不要命了!”
福安哎呦一声,讨好笑道,“干爹轻点,儿子知道错了。”
旁边茱萸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呐,对琳琅道,“姐姐,谢姑娘……真是神了。”
琳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庆幸。
陛下那样的性子都能拿下,还有什么是谢姑娘做不到的?
两人对视。
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她们以后想在宫里长久生活下去,可得好好伺候谢姑娘才是。
说不定哪一天,谢姑娘就母仪天下了呢!
福安搓着手哈着气乐呵,“我很快就能抱上小主子了。”
高德全也乐呵,琳琅和茱萸也高兴。
门口这些人,就没有不高兴的。
殿内
不知亲了多久,最开始是谢云昭主动的,可不知什么时候被男人反客为主,亲得嘴都秃了皮了,整个嘴巴火辣辣地疼。
到后面她都已经麻木到后悔亲这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戾终于放开了她,她浑身无力欲要倒下,被萧戾按着脑袋放在了肩头。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劫后余生的急促,胸腔下那颗心脏隔着单薄的里衣,在他肩胛处擂鼓般疯狂跳动。这鲜活的生命力,奇异地熨帖了他心中所有的狂躁。
而谢云昭这会儿才终于能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鼻腔之间都是男人那浓烈的气息,淡淡的龙涎香还混着一股莫名的气息,闻着令人脸红心跳。
平稳之后,是后知后觉的死寂。
不大熟悉的两人,就这么亲吻缠绵了半个时辰?
与之前那种讨好敷衍式的亲吻不同,这次这么亲密?
谢云昭缩了缩脚趾,觉得尴尬极了。
反观萧戾,没有丝毫尴尬,目光灼灼盯着靠在肩头瘦小的人,视线由她迷离带着水雾的眼睛,往下一直落到那殷红欲滴的唇瓣上,上面还有小小的血珠,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萧戾阴郁的眸子暗了暗,伸手,按上唇上那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