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6)
正在母女俩恐慌忧心之际,门口传来谢怀远那凉薄的声音。
母女俩回头,便见谢怀远板着脸进来。反应过来,谢云柔心里对谢云昭幸灾乐祸,面上试探道,“爹,您真要和谢云昭断绝父女关系?谢云昭可也是您的女儿?”
谢怀远冷哼一声坐下,刘氏忙给他倒茶水递上去,谢怀远喝了口放下,面上露出几分嫌恶,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本相养了她那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一旦入宫,她就是个祸害。若不与她断绝关系,那暴君借题发挥,让谢家连坐。我十几年的基业,岂不是都要葬送在那个祸害手里?”
“本相绝不允许!”
“断绝关系,那不管给谢云昭安什么罪名,都与我谢府无关。”想了想,他嘴硬道,“若那暴君执意要灭我谢家,本相便是拼死,也要联合百官反了他不可!”
母女俩人对视,松了口气。想到谢云昭要被除名,面上全是幸灾乐祸之意。
冯嬷嬷偷偷躲在柱子后等了许久,一点没听到那些丫头婆子说关于刘氏要将小姐嫁出去的事。
她急切想知道刘氏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一直偷偷守着那几个人。
她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透露不出来。
果然到了酉时时分,几个丫头累了,就坐在门口三三两两嗑瓜子唠嗑。
待听到刘氏要谢云昭代替谢云柔入宫时,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她跌跌撞撞冲进屋,一把捂住嘴,指缝里溢出悲鸣,老泪纵横地扑到床前,用气音嘶吼,“小姐!那些杀千刀的……”
“分明就是让你去送死啊!”
“一群心肝脾肺都烂透了!”
“你说……什么?”谢云昭感觉自己很热,像有火在烧一样,脑子很重,手臂腰部更是到处都在疼。她惨白着一张脸,强撑起身。
冯嬷嬷见状,忙跑过去扶起谢云昭,感受到手上滚烫的温度,忙摸了摸谢云昭额头,烫,烫得跟汤婆子一样。
“小姐,你发热了!”冯嬷嬷心慌一片,“肯定是没有及时退下试衣服的缘故。”
紧接着,冯嬷嬷又开始自责起来,“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本事护主小姐您……”着急间,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老奴去求夫人,求她们找大夫!”她刚起身,就被谢云昭滚烫的手拉住了,谢云昭虚弱问,“你方才说……他们让我去送死……怎么回事?”
冯婆婆气红了苍老的双眼,“那刘氏哪里那么好心给您找婆家!她就是想让您替谢云柔入宫送死!”
入宫是什么下场?
这一两个月来那些丫头天天念叨,那是必死无疑。
这不是把她家小姐往火坑里推吗?
“这群丧良心的畜生!”
谢云昭抓住冯婆婆衣袖的手指垂落,仰头望着头顶破旧的木床,脑袋越来越痛,身上越来越烫。可心却好冷、好冷,仿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浸在冰水里更刺骨,连滚烫的额头都仿佛结了霜。
眸子逐渐通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呵呵呵……”
“小姐?”冯嬷嬷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样子心揪着痛,替她擦去眼角泪。
许久,谢云昭眸中的赤红褪去,只剩一片寒凉,“嬷嬷……叫外面人告诉刘氏,我发热快死了,让她们请大夫……不然入宫的便是她谢云柔……”
冯嬷嬷觑门口丫头唠嗑打盹的空隙,冲到院门口对着外面巡夜的小厮哭喊,“我家小姐快不行了!”
第5章 撕破脸
话传到刘氏耳朵里,她蹙眉,“发个热也大惊小怪。”
婆子道提醒道,“夫人,据那冯婆子说,还挺严重的。”
“那就给她找大夫。”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刘氏是绝对不可能给谢云昭找大夫的。
刘氏冷哼,真是便宜她了。
翌日
刘氏一起来,便听贴身伺候的婆子说,谢云昭那边愈发严重了。
“不是给她找大夫了吗?怎么还严重了?”
刘氏真害怕出事,当时命人更衣急匆匆赶往北苑,在路上遇到了来请安的谢云柔,谢云柔也怕谢云昭出事,到时入宫的岂不又是她了?
她才不要。
刘氏母女进来时,谢云昭怔愣愣望着破旧的床帘,眸中没有丝毫光彩。
看那面色,是很虚弱,不过也不像是虚弱到快不行了的样子?
“怎么回事?”刘氏质问大夫。
大夫还没开口,那呆愣了许久的人缓缓扭过头来,一双空洞的眸子盯着刘氏,嘴角讥讽,“母亲所谓的好亲事,是让我代替姐姐入宫?”
刘氏和谢云柔心中大惊,两人对视,这小贱蹄子怎么知道的?
我哪知道?
莫非是那些贱婢透露的?
该死的!
刘氏对拉住谢云柔袖子示意她不要冲动。刘氏面上不显,带上一副关心的口吻上前握住谢云昭手,“胡言,你别听信那些人胡说,母亲一心想弥补你,怎么可能会送你去送死呢?”
谢云昭仰头看着这张伪善的脸,猛地抽回手。刘氏一愣,看着谢云昭的眼神蓦地冷了几分。
“一心想弥补我?”谢云昭嘴角带着讥笑,“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以往谢云昭在谢云柔和刘氏面前,从来都是小心怯弱的,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两人早就习惯了谢云昭的低眉顺眼,这会儿谢云昭突然说话声音虽小,可那语气里却有了咄咄逼人之意。
谢云柔冲上前,扬手一巴掌便要扇下。谢云昭猛地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那双总是含怯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恶狠狠地钉在谢云柔脸上,“你打啊!最好打死我你自己入宫,最好被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