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暴君咬唇吻,美人娇骨驯狂犬(89)
谢云昭正坐在窗下对着光分辨丝线颜色,听到通传抬头望去,见到这阵仗,不由微微一怔。
萧戾挥退了旁人,只留高德全指挥着太监们将那些奏折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外间一张空闲的梨花木大案上,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本人则踱步到内室,目光先是快速扫过窗边的软榻。
那床被子已被冯嬷嬷整理得一丝不苟。
再看谢云昭,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湖蓝色宫装,未施粉黛,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清净柔和。
“陛下这是……”谢云昭放下丝线,起身行礼,目光略带疑惑地看向外间那堆奏折。
萧戾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理直气壮,仿佛把御书房搬到妃嫔宫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今日折子甚多,太微宫沉闷得很,批得朕心烦。瞧着你这里亮堂暖和,便过来借个地方。”
谢云昭:“……”
她竟不知,安宁宫何时成了陛下御用的批折子别馆?
这借口找得未免太过蹩脚。
心下虽觉好笑,她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只微微颔首,“陛下不嫌臣妾这里狭小局促便好。”
“不嫌不嫌。”萧戾立刻道,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没拒绝!
甚至都没多问一句。
他心情大好,走到书案后坐下,煞有介事地拿起一份奏折,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窗边的身影。
谢云昭已重新坐下,继续理着丝线,侧颜恬静,仿佛他的到来并未引起丝毫波澜。
萧戾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奏折上。
然而,殿内多了她的存在,似乎连空气都变得不同。
朱笔落下,批阅的速度竟比平日慢了不少,时不时就要抬眼瞧瞧她在做什么。
晚膳依旧在安宁宫用。
萧戾几次想找话题,却见谢云昭始终安静用餐,姿态优雅,似乎并无交谈的意愿,他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撤下膳桌,宫人奉上清茶。
萧戾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看着袅袅茶烟,心中暗自鼓劲。他放下茶盏,这次竟未等谢云昭开口,便主动道,“今夜朕还是歇在那软榻上。”
谢云昭抬眸看他,对他这种得寸进尺的行径已有些习惯,甚至意料之中。
她沉默片刻,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陛下今日似乎心情甚好?”
萧戾见她主动搭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强装的镇定立刻抛到九霄云外,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确实有件好事!过两日便是皇家冬猎,朕打算去京郊围场放松几日。围场雪景壮阔,与宫中大不相同,届时还有赛马狩猎……”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谢云昭,语气里带着期待,“昭昭,你可愿同去?”
谢云昭微微一怔。
冬猎?
她倒是未曾听闻。
不过看着他这副毫不掩饰的欣喜模样,就连那脸上的疤看着都有几分憨态可掬的模样,她心蓦地软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轻声道,“臣妾对骑射一窍不通,只怕会拖累陛下的兴致。”
“无妨!”萧戾立刻道,声音急切,“朕可以教你,朕的骑射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就算不想狩猎,看看雪景散散心也是好的。整日闷在宫里也无趣,是不是?”
他几乎是眼巴巴地望着她,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谢云昭沉默着。
从小,她所接触的,就拘泥于谢府那后宅一亩三分地。
外面的世界,她做梦都想去。
更何况,这样就有更多机会和萧戾相处,她也可以适当再软和一下态度。于是,在萧戾紧张的目光中,谢云昭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太好了!”萧戾喜形于色,他搓着手道,“朕这就让他们再仔细检查一遍仪仗和一应用品,定让你此行舒舒服服的!”
看着他因自己一个点头便如此兴高采烈忙不迭安排的样子,谢云昭端起茶杯,弯了弯眉眼。
萧戾一时看痴了。
等回神,周围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瞧,他轻咳一声收回眼神。
是夜,萧戾果然非常自觉地抱着宫人取来的被褥,走向软榻,动作熟练地铺展开,嘴里还哼着小调儿。
也不知道在哼些什么。
内室烛火渐熄,只留一角昏灯。
萧戾躺在榻上,听着床幔内逐渐变得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判断她应是睡熟了。
白日里她那笑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觉得,昭昭应该是原谅他了,只是嘴巴上没说而已。
于是,心里那点欲念就开始膨胀了。
他屏住呼吸,他一步一步靠近床榻,轻轻拨开床幔。
朦胧的月光混合着角落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谢云昭恬静的睡颜。她侧卧着,墨发铺散在枕上,长睫如蝶翼般栖息,唇色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润。
萧戾的心跳如擂鼓,他缓缓俯下身,张嘴,含住了那两片唇瓣。
可他也不敢深亲,含了一会儿后立即分开。
然后光着脚一踮一踮偷偷跑回榻上,见那边榻上还是很安静,他才重重舒了口气。
偷亲成功了。
话本子果然有用,等明日,叫高德全再多找些话本子来。
而萧戾不知道的是,幔帐之内,本该熟睡的谢云昭,在他退回软榻后,眼睫狠狠颤抖了一一下。
这暴君,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净搞偷香窃玉这一套。
也不知从哪学来的?
正当她心中暗骂之际,却听见软榻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