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假千金,搬空家产嫁糙汉(173)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若非被他死死搂着,几乎要站立不住。
“咳!”
一声刻意的干咳响起。
陆铮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却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箍着夏浅浅的手臂,只是手指刚一离开她的腰,便立刻反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看向陆仁升。
陆仁升踱着方步迎着两人走来,此刻看向夏浅浅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评估。
这就是那个勾得陆铮连家业都不要的乡下女人?
他先是扫了眼夏浅浅,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可待看清她的脸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这张脸,确实生得极美。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尤其那皮肤,是常年养在深闺的娇小姐都未必有的细腻白皙,透着一股子不染尘埃的灵气。
即便是素面朝天,穿着最普通的衣裳,往那儿一站,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陆仁升暗暗点头,心里那点对“乡下女人”的轻视淡了几分。难怪这小子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连白家小姐都看不上眼。这般容貌,便是带去香江的上流酒会,与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比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他心里想着:既然儿子舍不得,倒也不是不能退一步。让她跟着去香江便是,左右不过是个女人。
只是……
陆仁升的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妻子的名分,绝不可能给一个乡下丫头!
让她当个妾,伺候陆铮起居,替陆家开枝散叶,已是天大的恩赐。等将来陆铮在香江站稳脚跟,再娶一门门当户对的正妻,这才是正理。
他越想越觉得妥当,看向夏浅浅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施舍般的“宽容”。
陆仁升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心。此刻他心里算计着夏浅浅,脸上却堆起笑:“这位就是你说的姑娘?”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连眼神都“温和”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个拿枪指着儿子的人不是他。
陆铮将夏浅浅护在身后,指尖与她的紧紧相扣,他抬眼看向陆仁升,语气平静:“她是我的妻子,夏浅浅。”
“妻子”二字,他说得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警告。
陆仁升闻言,眼睛几不可查地眯了眯。
好,很好。
在刚才的小小交锋中落败,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对着夏浅浅点了点头。
等着吧。
陆仁升暗暗盘算。等回了香江,带陆铮见识过真正的名媛淑女——那些家世显赫、能为他事业添砖加瓦的千金小姐,他倒要看看,陆铮还会不会把这个乡下丫头当个宝。
现在不过是在穷山沟里待久了,没见过世面罢了。
他始终坚信,陆铮骨子里流着他的血,迟早会明白,女人长得漂亮没用,能当花瓶已是顶好,若想站在陆家人身边,还得看能不能成为他事业的跳板,能不能为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种空有皮囊的乡下丫头?
陆仁升掩去眼底的轻蔑。
迟早会被陆铮腻味的。
他等着看夏浅浅在陆铮面前露怯,等着看陆铮自己放弃这块“绊脚石”。
“既然是第一次见,进屋喝杯茶吧?”
“不必了。”陆铮说着,反手想牵夏浅浅走,“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
夏浅浅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陆铮一愣,低头看向她时,正对上她清亮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怯懦。
刚才陆仁升两次三番强调“小姐”“姑娘”,她哪会听不出他根本就不认可自己是陆铮的妻子。
不就是觉得她配不上陆铮?觉得她是陆铮事业的绊脚石?
第156章 用钱砸死这老登
夏浅浅暗自握紧了拳,她不仅要为自己争一口气,更要让陆仁升瞧瞧,陆铮选的女人,绝非只能当摆设的玩物!
他想聊,她便奉陪。
她倒要看看,陆仁升能说出什么花来!
无非是搬出那套身份压人,逼她认清所谓的“云泥之别”,识趣离开罢了。
她转头对陆铮柔声道:“既然陆先生盛情,去坐坐也好。难得见一面,日后怕是也没什么交集了,省得日后说起来,倒显得我们不知礼数。”
陆铮看她眼神坚定,便不再多言,只握紧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这一幕落在陆仁升眼里,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的好儿子竟成了这乡下女人的应声虫?!
陆仁升在心里把王美华连带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若不是那毒妇撺掇,陆铮怎会跟着她去乡下受穷?若他肯跟着自己,何至于变得如此没出息!
陆仁升心想:无论如何,也得把儿子带去香江。
几人进了书房,他特意让管家换上一套新的紫砂茶具,亲自捻起茶叶,沸水高冲,动作行云流水。
末了捏着白瓷杯,似笑非笑地递到夏浅浅面前:“夏小姐,尝尝这雨前龙井。”
他眼角中透着轻蔑:一个农家丫头,懂什么功夫茶?最好是像喝凉水似的一口闷下去。
陆铮也皱了眉,刚想替她解围,却见夏浅浅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茶杯。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三根手指将那小巧的白瓷杯捏得稳稳当当。
没有急着喝,反而将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尖微蹙又舒展,像是在分辨茶香里的前调后韵。
手腕微倾,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