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 金牌教练(13)
夏月姿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没忍住怼道:“你能出三周是因为转速,后面到了发育关,就你那快到膝盖的盘腿,三周都得丢完。”
杨依雁抿着唇,偏过头不说话了,任由夏月姿给她带好护具。
除了杨依雁,冰上还有其他选手,两人找了个角落进行训练。
“按自己擅长的跳跃来,注意收紧就行。”夏月姿双手握竿,冲她说道。
3S的待机时间比以往要长,起跳的时候,夏月姿迅速拉紧,看着杨依雁将这个跳跃跳空。
她挑眉望着双手撑膝,面露难色的小姑娘,问道:“怕了?”
花滑运动员在上冰的时候也会有恐惧感,尤其是跳三周四周的时候,那种时速跟跳楼没什么区别。
就好比人助跑一段,抬高手臂扔了一个东西出去,可花滑运动员不一样,扔出去后还要考虑能不能安全落冰,心里恐惧感会让他们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会说陆地上得做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冰上才能达到百分之百。
“我刚开始上冰的时候,连2A都想往回兜,更别说改技术了,”夏月姿拿出了当初李潭哄她的话术,开始给小朋友做心理建设,“想往上爬,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
夏月姿指着前面一个抛跳摔倒的女伴,说:“你看,双人女伴要面对的高度和恐惧比你还多,但是她们依然坚定,你说过你要成为比姜舒雨更厉害的运动员,那你必然有比她更痛苦的经历。”
她揽住杨依雁的肩膀,轻声勉励:“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杨依雁缓缓点头,站起来吐出一口气,重新蓄力滑行。
她看着眼前的冰场,听教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跳起来后让脚去找脚,脚先并拢再收紧身体,不要依赖转速,控制不了身体就用举手加强滞空。”
李潭和王灿站在冰场门口,盯着杨依雁以一种相当别扭的姿态落下3S,要不是夏月姿拉住了吊杆,杨依雁落冰的时候就摔了。
“王教练,你怎么看?”
“温哥华冬奥会后,滑联抬了高级跳跃的分数,很明显是往技术难度的方向走,要是现在还不开始练难度,后面恐怕……”
王灿后面的话没说完,李潭也清楚他想说什么。
青年组大奖赛分站赛开赛以来,华国女单除了张梦倚,还没有人上过台子,更别说进总决赛了。
在张梦倚受伤的情况下,今年的世青赛女单两个名额,分配的都是东三省的运动员,连青年组大奖赛分站赛,北京队也只分到了两个名额。
北京队女单面临断档危机,而其他省队在逐渐崛起。
今年的全锦让李潭看到了希望。他想到了夏月姿跟他说的话,或许,这个孩子可能真的被他们小瞧了。
第7章 发育如果我能站在国际赛场上,我也会……
“啪——”
杨依雁又一次摔在冰上,颤着腿爬起来,眼圈通红,不服输地再次起跳。
修改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动作和脱骨重生没什么区别,改盘腿的代价就是重新寻找跳跃的感觉和轴。
夏月姿站在冰场外,及时喊停:“小雁,今天的训练够了。”
这段时间已经把她原本的盘腿技术基本纠了回来,四十组三周跳,以标准姿势落冰的次数在十五次左右。
杨依雁双腿发软,几乎是拖着身体走到长椅旁坐下。她撸起裤子,小腿和膝盖上布满或青或紫的淤青,有的地方还被冰面磨出了血。
夏月姿拿着沾过碘伏的棉签涂在伤口处,听到杨依雁疼得倒吸气,用另一只手给她轻轻扇风。
“等盘腿完全掰过来了,我们就开始练三三。”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夏月姿还是明白的,小姑娘早就想往高难度冲了,肌肉也够。
不出夏月姿所料,听到这话的杨依雁立刻恢复到了活力满满的状态,恨不得休息好了就开始练习。
然而,真到了练习三三连跳的时候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夏月姿揉着太阳穴,站在冰场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起跳待机时间巨长,硬生生把滑速拖没导致第二跳3T只能干拔还严重缺周的姑娘,真的是她那位以滑速和转速出名的徒弟吗?
不会跟她一样也被换了芯吧?
杨依雁有些心虚地往教练站着的方向瞄了一眼,默默滑了过去。一个跳跃成不成功,运动员心里是最清楚的。
可她也不想这样的,明明陆地训练十分顺利,怎么到了冰上就哪哪都不对劲。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毛病。”夏月姿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首席弟子总是能给她扯出千奇百怪的理由。
杨依雁挠挠后脑勺,有些羞于启齿:“跳得不顺脚。”
“右脚落冰的瞬间左脚点冰,这有什么不顺脚的,而且你连2T不连得挺好吗,怎么到了三周就不行了?”
夏月姿不仅难以理解还有些烦躁,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盯着杨依雁被黑色训练服包裹的双腿,大腿肌肉跟刚见到她的时候相比,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她声音有些抖:“不连T,连lo,用你最擅长的3lo连跳,能跳多高跳多高。”
杨依雁“啊”了一声,又向后滑去,主打一个不理解但照做。
花滑史上确实出现过不太会连3T,但很擅长连3lo的奇葩选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刃跳抬脚就来,甚至在巅峰时期手握超C。
即使夏月姿知道她很擅长lo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因为那毕竟是少数人,而且国内也从来没出过这种例子。
看到杨依雁迅速腾空,在落冰时又将身体往上带,一个极其漂亮的3lo+3lo成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