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来了个儿科医生(22)
留下一地的尘土和裂痕。
上了大路,路面就平整多了,两人侃着侃着就到了车站。
今天车站的人要比那天少,但要在这些人中无目的地找人,找的还是一个不一定会出现的人,还是不容易的。
她和穆槐青守在闸机附近。
“饿不饿?”穆槐青问。
周传钰摇摇头。
说起来好玩,穆槐青总是怕她饿着,算不算开饭馆开出来的职业病?
“我有点饿了,这儿有家小笼包做得特香,”说着就起身,随口嘱咐一句,“不远,你在这儿坐坐,我马上回来。”
“但我和那人不认识,错过了怎么办?”好歹是被人委托来帮忙的,周传钰有点担心。
可穆槐青一笑,像个没长大的调皮孩子,“错过了就错过了,她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把自己弄丢。”
看起来她和那人熟得很,周传钰暗想。
她都这么说了,她就稳稳坐着等她回来,不过眼睛还是盯着出站口,即使她并不能认出那个叫匡紫的人。
果然,没一会就见穆槐青走回来了,手里拎着小笼包,还真是香,离着好几步路都闻着味儿了。
原本还不怎么饿,这下给她食欲都香出来了。
穆槐青走近了她才发觉,她身后还跟着一人。
原来这人只是嘴上说说,实则人在包子铺,眼睛一直留意着出站的行人。
那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却也掩盖不了她沉静稳重的气质。
回想第一天来到小镇时,晚上听见宾馆老板对电话里说的话,大致能猜出,眼前这个就是她那个在城市里混的挺好,却突然非要辞职回来的女儿。
这么看起来混的还真是不错。
“这就是丽椒姨的女儿,叫匡紫。”穆槐青把更小的那袋小笼包递给周传钰。
她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周传钰暗想。
“你好,我叫周传钰,穆槐青的朋友。”她把小笼包换了个手,伸出右手。
匡紫礼貌回握,礼貌性地笑笑:“你好。”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相似的气质,穆槐青莫名地不爽,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开,“顺利接到人了,回家!”
从头至尾匡紫对穆槐青都冷冷的,不过也正好和穆槐青对她的态度对应上了。
周传钰猜测,这两人应该只是熟悉,但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可能有点……差?
三人走到车站停车场,看着仅有两座的车。
穆槐青打开车后的围栏,把她带回来的两个行李箱放上去,然后摆正了小板凳,示意匡紫,那是她的位置。
匡紫站定,看着小红凳、眼前的两人、还有两座的车,留下一句,“麻烦你把我行李运回去,我去坐公交。”转身就走了,留下两人。
其实情有可原,那样酷酷的一个人,蜷在货车后边的小红凳上的样子,周传钰也实在想象不出。
穆槐青无奈朝她摊摊手,“就这脾气。”
“你们俩不熟?”回去的路上周传钰没忍住问了。
“哈!”穆槐青乐了,“可熟了,但不是熟到穿一条裤子那种熟,是见面就要薅头绳干架的那种。”
那就是关系不好了,“像那天匡星和……”
她一时想不起来那小女孩的名字。
“匡星和冯霁,”她笑得更欢了,“差不多,不过比她们好点,至少我妈她妈关系顶好,总得顾着她俩,不能闹太难看。”
“为什么呢?”两家大人这么好的关系,她俩关系却糟糕成这样,周传钰更好奇了。
“嗐,这谁说得清,八字不合吧大概,她第一次见到我就把我脑袋上咬出了血印,牙都没长齐呢就这么坏,怪不得我不爱见她。”
能打得有来有回,那她俩年纪应该差不多。
“牙没长齐时候的事情你都记得?”周传钰笑着问。
穆槐青一愣,转而也笑了,“是从俩妈妈那儿听说的。”又补充道,“总之我不会骗你。”
周传钰笑笑,不应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还专门搬上楼,死沉两个行李箱。”丽椒姨向她俩千恩万谢,一定要留他们吃午饭,“你不吃你这朋友总饿了吧,都留下来吃点吧,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不了阿姨。我也不太饿。”周传钰推辞。
其实她自己倒是没所谓,但就这俩人的关系,想着她们一桌吃饭也怪尴尬的,就跟着回绝了。
“是啊,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不,行李回来了人没接回来。”穆槐青笑着说。
八成人还坐着公交车在回来的路上。
“没事儿,本来也是想到她行李多才麻烦你的,她清清爽爽一个人坐什么车都没差。”丽椒姨一脸不在意,“那你们都不来我就不硬逼着你们了,不过这钱你得收下,拿去加油。”
“那我也不和您客气了,马上揣兜里。”穆槐青笑道。
“哈哈!就是怕你跟我客套,收着吧!”
“丽椒姨你忙着,我们先走了!”
“现在饿不?”
周传钰摇头,“还好。”
这会是真不饿,那小笼包太好吃了,周传钰多吃了几个。
以后离开这里去车站了一定多买点,带到车上吃。
“那我们就不在外边吃现成的了,去你那儿做饭吧。”
“也行。”
倒不是她答应的勉强,而是她实在摸不明这个房东为什么这么爱给租客做饭。
不过做得挺和胃口就是了。
周传钰发现,即使自己从来没有提过,她却慢慢记下了自己爱吃的食物,甚至可能连偏好口味都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