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画中人(81)
这座山上是没有监控的,但山下道路纵横,难保哪个道路监控就拍到过那辆车的画面。
唐宁认同地点了点头,羚酒也深以为然:“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拿车。”
她指向了山路下山的反方向,那个方向直达别墅前院,可以省去再从草地和树林原路返回的麻烦。
三人没有犹豫,和黑金一起以最快的速度沿路瞬移,不消片刻便回到了别墅门前。
别墅里的灯还大亮着,可羚酒根本没心思多管,直接就到车边拉开了车门。
“等一下。”唐宁却忽然出声道。
黎墨生和羚酒齐齐转头。
唐宁道:“我们是不是该把那种粉末带一点走?”
黎墨生和羚酒原本都没想起这茬,但听她这么一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没错,他们得搞清楚那粉末到底是什么。
对方手里有这种杀器,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如果不知道怎么应对和化解,恐怕谁遇上都要凶多吉少。
“对,”黎墨生对羚酒道,“你去找几个瓶子,我们带点下山。”
“好。”
三人重新进屋,羚酒很快从工具房找出了几个云陆平时装药粉用的空玻璃瓶,又拿了几副砚磨草药用的长柄刷和分药铲。
带着这些工具,三人再次去到后院,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白色粉末收拢出一部分,分装进了几只玻璃瓶里。
未免意外碰触,羚酒又找来了棉毯和药箱,给每只瓶子都裹了一层厚厚的“外衣”,这才将它们依次放进了药箱里。
全部弄完之后,三人终于准备启程。
羚酒直接拉掉了别墅的电闸,跟唐宁和黎墨生一起,带着药箱回到了车上。
车子原路往山下开去。
这回唐宁坐在了副驾驶,羚酒则带着黑金和阿环坐在了后排。
从昨天羚酒收到那条短信开始,至今其实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
但无论是羚酒还是唐宁二人,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都在像陀螺般连转,在几个城市间东奔西走,一刻也没停下过。
虽然灵体在身体上没那么容易累,但在这种持续连轴转的情况下,精神上难免有些疲乏。
所以此时上车之后,除了开车的黎墨生外,唐宁和羚酒都不约而同地将头倚在了车窗上,进入了一种暂缓的状态。
凌晨的山林静默非常,耳畔唯有车子持续行驶的白噪音。
唐宁靠着车窗静了一会儿,忽然感到兜里的手机传来了一阵连续的震动。
手机不知何时调成了静音,唐宁摸出来一看屏幕,来电的居然是阿多尼斯。
她瞥了眼时间,发现这会儿才凌晨五点多,不由纳闷地接起了电话:“喂?”
“嘿宝贝儿。”阿多尼斯活泼道。
这开场白唐宁早已听过无数次,本该习惯得不能再习惯,然而此时身处于密闭的车厢里,身旁两人又都是听力超群,这让她忍不住下意识往旁瞥了一眼。
好巧不巧,这一眼刚好跟黎墨生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唐宁:“……”
她有些尴尬,立马又把视线挪开,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你这么早就醒了?”阿多尼斯热情洋溢。
唐宁心说废话,我就算没醒不也已经被你吵醒了,但也懒得多解释,随便“嗯”了一声问道:“找我有事?”
阿多尼斯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全然一副闲聊的架势:“黎墨生呢?”
唐宁往旁看了一眼:“在我旁边。”
这话一出,电话对面忽然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唐宁莫名其妙:“喂?”
阿多尼斯忽然声音放低,透着股吃瓜群众的兴奋劲儿:“你们睡一起啊?”
“……”
唐宁这才反应过来他瞎想到了哪儿去,简直无语:“……我们没睡。”
话刚一出口,她自己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太对劲,目光往旁一扫,果然发现不仅黎墨生看了过来,就连后排的羚酒都从后视镜里跟她来了个眼对眼。
“哦——”阿多尼斯夸张地拖了个长音,“我懂的,盖着被子纯聊天是吧?”
唐宁:“……”
她直觉这对话再发展下去只会越描越黑,直接道:“你到底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阿多尼斯笑得不行,“别挂别挂,有事有事。”
唐宁没好气:“说。”
阿多尼斯好容易才收了笑:“我这不是想关心关心,你们有没有遇到麻烦嘛。”
这话让唐宁不禁一怔。
要说麻烦,他们现在的确身处于一桩亟待解决的麻烦之中,可阿多尼斯又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唐宁道。
“嗯?”阿多尼斯却像是听见了明知故问,“你走之前我不是给你抽了张‘黑龙之腹’?你忘了?”
唐宁的大脑有一瞬的卡顿,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以至于她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随着记忆如倒带般开始迅速闪回,她很快便想起了离开钟灵的前夜——
“我在占卜你们明天的行程。”
“我抽到的居然是——黑龙之腹?”
“我觉得……你恐怕得小心为上。”
“你们这一次,很可能会遇到麻烦。”
……
忽然间,唐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仅是因为阿多尼斯口中的“麻烦”真的应验了,还因为,她想起了“黑龙之腹”这个词的寓意——
原本无敌的黑龙被弱小的人类发现了柔软的腹部,最后因为这个命门的存在而被一杆长枪击杀。
所以“黑龙之腹”一词,代指的是强大事物的弱点或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