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画中人(82)
这样一张卡牌,和他们眼下遇到的情况何其相符。
如果将灵体理解为“强大之物”,那么那种白色粉末是否就是他们的“弱点”?
而如果将羚酒理解为“强大之物”,那么失踪的云陆是否正是她的“软肋”?
黎墨生和羚酒都不知前情,所以此时虽然听见了通话内容,也是云里雾里,不明白唐宁为何突然陷入了沉默。
而电话对面的阿多尼斯更是迷茫,甚至还以为唐宁挂了电话:“喂?阿宁?”
唐宁回过神来,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自己过度解读、牵强附会。
但是,阿多尼斯卡牌的应验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当初和黎墨生见面之前,他曾抽出的那张“惊喜之门”,唐宁心中的天平不免又倾斜了几分。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天平既然已经倾斜,唐宁索性就没再试图否认,反而顺势有了新的思路,开口道:“你现在在哪?卡牌在手边么?”
阿多尼斯没料她会突然这么问,愣了愣才道:“我在家呢,卡牌在客厅,怎么了?”
唐宁果断道:“那你再帮我抽一次。”
这还是唐宁第一次主动要求他抽卡,阿多尼斯不由有些惊喜:“你要算什么?”
唐宁一时也没太组织好语言,只得简略道:“就算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去做的事会怎么发展吧。”
阿多尼斯好奇:“你们要去干嘛?”
这事不好跟他多解释,唐宁笼统道:“我们要去找一个朋友,具体的你别管了,你就直接抽吧。”
听她这么说,阿多尼斯便也没再刨根问底:“行吧,那你等着啊。”
说罢,唐宁立刻听见对面传来了拖鞋趿拉和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开灯的声音。
片刻后,手机被“咔哒”放到一边,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洗牌声。
唐宁静静等着,听着那洗牌声重复了几次,一直等到所有声响完全结束,终于再度听见了阿多尼斯的声音:“好了,我抽完了。”
“是什么?”唐宁道。
阿多尼斯如实道:“旋转木马。”
唐宁愣了一下,茫然道:“这张牌是什么意思?”
“唔……”阿多尼斯道,“一般来说,正位的旋转木马代表着原地兜圈、徒劳无功。”
唐宁心中沉了一下。
不料阿多尼斯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抽到的这张是逆位。”
唐宁连忙道:“逆位代表什么?”
阿多尼斯沉吟片刻,像是在琢磨该怎么详细讲解:“逆位卡牌,一般来说跟正位的意思是相反的,但也不是直接的反义词,而是从另一个角度的诠释。就拿这张牌来说,旋转木马你应该坐过吧?坐上去就会一圈圈转,所以每当你回到原点,那个点既可以理解为终点,也可以理解为新的起点。”
唐宁认真听完,却总觉得他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所以呢?”
“所以当卡牌是正位的时候,就是它的第一层含义——兜了一圈回到原点,却发现什么都没改变、徒劳无功。”
“而当卡牌是逆位的时候,就是它的第二层含义——兜了一圈回到原点,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但也同时抵达了新的起点,即将有新的发现。”
唐宁兀自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个解释听上去有点万金油:“这意思不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啧……”阿多尼斯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潦草的概括,“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但我其实更偏向于另外四个字。”
“什么?”唐宁道。
阿多尼斯抑扬顿挫——
“峰、回、路、转。”
第33章 密室 光是简单扫了一眼,云陆都有些心……
几小时后。
某处密闭的房间里。
天花板上并列的几盏单管日光灯散发着冷白的光, 勉强覆盖了约莫四五十平米的空间。
房间正中,仍在昏迷中的云陆仰躺在那里,身下长发披散, 似是对灯光有所反应, 不适地微微皱眉。
他并未完全醒来, 只是意识开始缓慢复苏,而在知觉恢复之初,他首先感到的就是遍布整个灵体的、丝丝缕缕的灼痛。
这灼痛像是一种提醒,引领着他拨开混沌的记忆,逐渐回忆起了这痛感的来源——
那天夜里,他独自在鹤州的家中处理药品。
因为和羚酒约好在钟灵见面, 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而家中有些草药不能久置, 他便想在出发前将它们砚磨或配制成型。
就在他在二楼专心工作时, 敏锐的感知力让他远远察觉到了后院外有人正在接近。
事实上,陌生人的突然造访对云陆来说并不算罕见,毕竟他和羚酒分别身负着“巫者”和“神医”的名头, 哪怕再怎么低调、跟主顾千叮万嘱,也总有那么一些风声会悄悄走漏,从而引来一些不请自来的访客。
不过即便如此,像这样大半夜找上门的还真是头一遭。
于是云陆也不免好奇,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走到窗边看向了后院外。
不消片刻,后院外的树林边缘果然走出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人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而另一人身上还背着一个女人。
两人走到篱笆外,顺着亮灯的方向抬头, 很快便与二楼窗口的云陆对上了视线,继而立刻出言,急切地向他求助。
正如云陆所料,对方是来求医的,而他们背着的那个人女人就是患者。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病人,云陆其实并没有多少好感,但见对·方连天亮都等不及、如此迫切地连夜上山,估摸着真是什么命悬一线的急症,便也秉承着能救一命是一命的原则,离开窗边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