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断亲再掉马!嫡千金冠绝全京城(6)
那么多人咋咋呼呼地冲来又跑去,只有这么一个。
婆子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为难,上牙敲下牙打了好一会儿快板,才苦笑说:“大姑娘宽心,慢慢会好的。”
父母儿女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怎么会有不疼爱亲生女儿的父母在呢?
司念念呼出一口热气,讥笑道:“是啊。”
这样的稀罕事儿,怎么就让原主这个小可怜摊上了呢?
婆子碍于身份不敢多说,低声哄着:“姑娘还是先去把衣裳换了吧,也免得……”
“大姑娘!”
宋夫人身边的钱妈妈铁青着脸跑过来,身后还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三人一前一后将司念念堵在廊下,一出口就是警告:“夫人叫姑娘跟我们过去一趟,还请姑娘莫要让我等难做。”
司念念料到此事难以善了,却也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
看样子宋清涵没夸大。
原主的亲娘是真的很在乎她。
司念念低头看了一眼滴水的衣裳,挑眉陈述事实:“是我把她捞出来的。”
在场的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谁料钱妈妈却说:“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二姑娘居然落水了。”
宋清涵身子娇弱,初春落水逢寒,这样的苦楚她怎么可能受得住?
而且她还是和司念念一起的时候意外落水。
司念念怎么可能是无辜的?
给司念念衣裳的婆子忐忑着插嘴:“大姑娘也刚救人从水里出来,要不还是先换身……”
“住嘴!”钱妈妈怒目而视,“夫人的命令,哪儿有你插嘴的余地?!”
钱妈妈对着司念念做了个请的姿势,硬邦邦的:“大姑娘身强体壮,大约也不在乎这点儿寒意。”
“还是不要拖延时间了,赶紧随我去见夫人吧。”
若是去得迟了,那可能就更麻烦了。
司念念当然不在乎这点儿寒气。
她生来寒暑不侵,寻常刀剑也难伤分毫。
真正折磨她的是身上加剧的灼痛。
宋清涵的每一句话。
宋文不由分说的怒骂。
甚至是等着她的罪名,这些才是真正的锥心刺骨。
司念念裹紧旧棉袄挡住脖子上的红斑,受不住寒似的,由喉头滚出一声古怪的声调,惊得枯树上的白鸽扑翅而起,眨眼间就飞出了宋家的院墙。
司念念挪开视线:“行,那就走吧。”
她倒是要看看,等着她的是什么罪!
第5章 你怎么就没被冻死在湖里?
事发突然,宋清涵的院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晕死的宋清涵躺在里间,忙着送热水的丫鬟,冲出去请大夫的小厮,以及宋夫人发抖的斥责声乱成一团。
司念念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汇了过来。
有看好戏的兴奋,有不加掩饰的嘲讽。
更多的,是对司念念自取灭亡的不屑和厌恶。
敢对众星捧月的宋清涵下毒手,哪怕司念念才是宋家亲生的,宋夫人也不可能饶了她!
宋清涵的丫鬟凌霜原本是站着的,看到司念念就立马扑了过来,跪在地上哭着说:“大姑娘,我们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要害她性命?”
无冤无仇?
司念念听得好笑:“我也正想问呢。”
“我和你们主仆无冤无仇,你们苦心算计我做什么?”
见第一面就诬陷她忤逆不孝,要痛打生母。
随后又要落水栽赃,步步紧逼。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竟是惹得这对主仆如此尽心竭力?
凌霜像是听不懂人话,对着司念念咣咣就是磕头:“我们姑娘真的是无辜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宋家的亲女儿,也不敢和您比的,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们姑娘吧,她身子弱真的不能……”
“够了!”
宋夫人忍无可忍地打断凌霜的话,死死地盯着司念念:“让你去住踏雪堂是我的意思,涵儿做错了什么,要遭你这样的狠毒算计?!”
“我算计她什么了?”
司念念瞟了一眼黑着脸的宋文,没好气道:“在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才是那个被推下去的!”
她和宋清涵的对话无人可知,但入眼的画面就是如此。
下人的话不管用,宋文的眼睛也瞎了吗?!
“涵儿无缘无故推你做什么?”宋文恼火道,“涵儿连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她怎么可能会……”
“那我无缘无故推她做什么?”
司念念犀利反问:“我才回来多长时间?我和宋清涵之前从未见过,我为什么要……”
“因为您想报复我们姑娘!”
凌霜看准时机插嘴,对着宋夫人哭诉:“大姑娘说踏雪堂是用来养狗的狗窝,说我们姑娘故意用狗窝来羞辱她,闹着要走……”
“还嚷着要跳湖,我们姑娘是为了伸手拉她,才会被拽下去的!”
宋文打了个激灵,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宋清涵怎么可能会伸手推人?
原来她是为了阻拦司念念!
“夫人……”凌霜哭诉道,“大姑娘分明是会水的,可我们姑娘不会啊!”
“二姑娘真的没有推她,我们姑娘是为了救她被冤枉的!”
这番指证漏洞百出,完全禁不起细查。
可司念念只看宋家母子一眼,就知道他们全都信了。
司念念看着愤怒的宋文,面露不耐:“就因为这丫鬟说我要跳湖,所以宋清涵伸手就不是推我?”
“你比这丫鬟看得更清楚,怎么不敢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反而拿个丫鬟的话来当证据?难不成堂堂御史府四少爷,耳朵嘴巴全是摆设,只敢拉个丫鬟出来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