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两个多月前，赵域就部署了数名探子，分散在洛州，定王所居的宁州，江南等地。

洛州消息一出来，京中明德帝知晓了，远在江南的赵域也收到了暗卫传的信。

江南一带湿冷，寒风像冰刀刮骨。

赵域嗓音极冷，“明日天黑之前，回京。”

陈锋也变了脸色，“所有人，抓紧跟上。”

大雪纷飞，渐渐隐匿了队伍模糊痕迹。

第88章 成亲，赵域抢亲

翌日。

徐初眠早早就出了京，赵奈驾车，小桃跟着一起。

出城前东拐西拐还换了一辆马车。

离城后，直奔李家。

远远看去，李家张灯结彩，附近都喜气洋洋。

萧清岩一身喜服守在门口，见到马车来了，他面上挂着笑。

赵奈心道不好，“徐姑娘，这……这谁成亲啊？”

徐初眠淡声：“我。”

小桃登时睁大眼：“小姐……”

赵奈欲哭无泪，“徐姑娘，这怎么行……”

要是世子爷回来了，还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徐初眠冷眼，“赵奈，你别忘了，现在是我给你发月银。”

话是这么说。

但……

赵奈拦住她，“徐姑娘……”

徐初眠厉眼，冷声：“赵奈。”

赵奈只好退到一边。

徐初眠来到萧清岩面前，朝他笑了下，“外祖母呢？”

“还在屋里，这会正睡着。”

徐初眠嗯声，她脚步微顿：“清岩，这夜过后……你就走吧。”

萧清岩嗯声，苦笑：“你都知道了？”

徐初眠嘴唇微动，说不出话。

萧清岩：“我使了些手段，有人替我北上了，如今京中的人都以为我走了……我们没登记官案，那些人不会为难你。”

萧清岩叫住她：“初眠，谢谢。”

冷冽空气吸入鼻尖，徐初眠逼退眼中湿意，“进去吧。”

萧清岩做戏做的全。

还请了喜婆与附近乡邻。

宅子里处处贴了喜字。

徐初眠进到房内，里面站着喜婆与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初眠，来坐吧。”

“老夫人感念你们心意，此事仓促，她老人家总觉得亏待了你，老劝着清岩别办……我知道，你们都是孝顺人，她老人家嘴上没说，心里可高兴安心了。”

徐初眠嗯声，看着镜中人，温声道：“上妆吧。”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徐初眠净面上妆，换上嫁衣，由那婆子给她戴好凤冠。

虽说仓促，但该有的首饰一样没落。

等到徐初眠弄好时，已是申时末了。

外面天色渐黑。

大雪覆了一层又一层。

外间两桌宾客席位摆在了前厅里，徐初眠被喜婆扶着出去时，宅子外的鞭炮燃地通天响。

“新娘子出来啦！”

“快看呀！”

赵奈始终隔着几步远的位置跟在后面。

徐初眠顺着檐下廊道去的前厅，越往前走，嬉笑声越大。

大雪簌簌落下。

距离越来越近。

有个小童轻声开口：“新娘子怎么哭了？”

“大喜日子，新娘子这是喜极而泣。”

“是吗？”

廊道尽头是萧清岩在等她。

徐初眠以扇覆面，露出来的眉眼微弯。

二人对视笑着，任谁看了都得说句郎才女貌，金玉良缘。

礼官将牵巾两端各放置两位新人手中。

二人相携迈入厅内。

李老夫人今日精神气极好，双目炯炯，一扫往日病态，面色都被满堂红意衬得有了气色。

背后高案上摆了三个牌位。

萧清岩先唤了声外祖母。

徐初眠也跟着轻轻唤了一声。

李老夫人眉开眼笑，“好好好。”

李老夫人提前给了见面礼，然后是新人开始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一阵马儿嘶鸣声从府外传来。

“二公子！”

萧清岩眉目一僵，他嘴角笑意停滞，看向徐初眠的视线复杂难辨。

有遗憾，抱歉，更多的是不舍……

徐初眠抓紧手中扇子，目光颤动，“清岩……”

萧清岩望向李老夫人，“外祖母，我——”

那人冲进了院子，双目赤红，形容狼狈，“二公子！”

李老夫人站起身，拧紧了眉头，一脸担忧，“清岩，发生何事了？”

萧清岩缓了缓心神，“外祖母，您先坐，也许就是衙门里的事，我出去瞧瞧，您别担心。”

李老夫人看了眼初眠：“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说？”

“祖母，没事的，也许是什么急事，清岩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萧清岩给管家使了个眼神。

李府管家顿时回过神来，笑道：“大家吃好喝好，我们少爷要去处理点公事。”

萧清岩最后看了眼徐初眠，迈步离开。

徐初眠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夫人，我先送您回房吧。”

徐初眠迈了两步，就提着裙摆朝萧清岩的方向跟了上去。

前厅侧边的小花园里。

徐初眠听到了萧清岩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

“二公子，北边急报，世子爷被赵国公的人虐杀于洛崖河谷……”

萧清岩身形晃动，脑中一片空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二公子！”

身后传来一道声响。

是徐初眠的扇子掉了。

她上前立即拿出帕子，“清岩，你没事吧。”

萧清岩抓着徐初眠的手，力道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