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徐初眠气得冷笑，“赵域，非亲非故，你没资格要求我。”

赵域眼中情绪翻涌，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我说了，你独自在外，不安全。”

徐初眠指甲陷进肉里，她冷淡道：“与你无关。”

徐初眠明显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刺得赵域心口发酸，他盯着徐初眠的眼睛，缓声开口：“至少得等到除夕，城里还在抓定王的叛党。”

“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沐沐。”

沐沐就是徐初眠的软肋。

今日是腊月十八，距离除夕还有十三日。

赵域循循善诱，开始攻心，“如你所说，也不急于一时，难不成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做什么？”

话落，徐初眠瞪着他，双手握拳，“赵域，你最好说话算话。”

每每徐初眠这个气鼓鼓的表情，都让赵域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结果被徐初眠拍开手。

赵域突然闷哼。

徐初眠方才是见到了那伤口严重程度的，她眉心发紧，“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赵域嗯声，“不严重。”

赵域口中的话就不能相信。

徐初眠咬了咬牙，“你现在还逞什么能。”

于是赵域十分‘听话’地脱了外袍，再次露出上身。

徐初眠认真盯着伤口，此时还不见血色。

徐初眠这才松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讹上我。”

赵域嘴角几不可察的笑意顿住。

“还有，刚才是你先掐我脸的，也怪不得我。”

第95章 老夫人时日无多

屋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徐初眠见赵域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赵域盯着徐初眠的身影，步入风雪，又快步进了斜对面的屋子。

徐初眠敏锐，一进屋就发现了许多异常。

比如桌上又多了许多首饰，架上又摆了一些新茶……

冬酒：“温姑娘，您回来了。”

徐初眠神色微顿：“有谁来过吗？”

冬酒：“方才陈管家带锦衣坊的人来了，送来了几套衣裙和披风，还有首饰呢，观言小哥听说您爱喝茶，从府里库房择了些茶送来。”

徐初眠淡声：“先单独收起来。”

小桃始终站在徐初眠身边，“是，小姐。”

秋酿与冬酒面面相觑。

昨日李家匆匆一别，徐初眠担心李老夫人身体，今日还得出府一趟，赵奈小桃跟着她。

可没成想，马车竟然坏了。

赵奈赶紧去检查了下，为难道：“徐姑娘，确实坏了，不如就坐世子爷的马车？”

下人为难道：“世子爷等会也要出门。”

徐初眠：“府里别的马车呢？”

“方才陈管家出门用了一辆，另外两辆送去检修了。”

徐初眠：“那等修好了再出去。”

就在这时，赵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要去哪？”

徐初眠没应声。

赵奈只好点头：“徐姑娘要出城一趟。”

赵域：“坐我的马车，顺路去城门。”

徐初眠紧拧着眉：“不必了。”

赵域知道徐初眠想做什么，他眉眼淡淡：“时日无多，能多见一面是一面。”

徐初眠最后还是上了赵域的马车。

前日马车里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她距离赵域很远，双手置于膝上，神色微凝。

赵域冷然目光定格在她侧颊，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目光里的柔情。

车厢里点了熏香。

谁都没先开口提那日马车上的事。

很快就到了城门，徐初眠准备下车，而马车却没停，直接驶向了城外。

徐初眠一惊：“赵域，你要做什么？”

赵域一身黑衣，眉目沉峻，“那日匆别，还未好好拜见老夫人。”

徐初眠眉心蹙了蹙，心中再次生出憋闷感，她又遭了赵域的道。

徐初眠：“你不是说你下午还有事？”

赵域眉梢微挑，“老夫人对我们几个小辈自来和蔼，如今萧清岩走了，我理应得去看望。”

徐初眠收回眼神，不想跟赵域说话了。

很快就到了李府外。

昨日喜闹不再，此时李府外空荡荡的，府门檐下的雪落得一层又一层，也没人清理。

徐初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等到马车一停，她快步直奔进府。

门房一惊：“徐姑娘，你怎么来了？”

徐初眠：“外祖母如何了？”

“今日睡得久……”

徐初眠来不及多问，立即赶了进去。

赵域两三步抓住她，“大雪路滑，你先别急。”

此时院子里人不多。

赵域几乎半搂半抱轻功带着徐初眠进去。

府里的喜字红绸差不多都拆完了。

一日时间，天翻地覆。

快到李老夫人院子门口外，才松开徐初眠。

徐初眠低声：“谢谢。”

老夫人门口坐着几个丫鬟婆子，都是认识徐初眠的。

“是徐姑娘来了。”

“诶？徐姑娘？”

徐初眠：“外祖母怎么样了？”

一婆子抹着眼泪，“昨夜梦里一直在唤少爷的名字，中午睡着的。”

徐初眠立在门口，精致眉眼微蹙着，十分担忧。

赵域就在院里的回廊下等着，偶尔看徐初眠，大部分时候都望着远方。

这时房门开了。

里面出来另一个婆子，“老夫人一醒来就听到徐姑娘来了，请您进去呢。”

徐初眠连忙擦了擦眼泪。

屋子里满是药味。

也就一夜时间，李老夫人便又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面色发黄，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