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照顾好自己。”

话落，男人便迈步离开了，没有一次停息。

徐初眠抬起眼，望着赵域远去的背影，眼中凝聚的湿意终究汇成了泪水，沿着面颊滑落。

徐初眠不敢想，她也无法相信，到如今，她竟还未彻底放下赵域。

她脚步微动，朝屋外而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扶着门框，紧抿着唇，豆大的泪珠不停从眼中落下。

理应如此。

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徐初眠不断告诉自己，会忘记的，她与赵域无法在一起，即使破镜重圆，也终有裂痕。

月色隐下，徐初眠回了内室，她将自己埋进被窝里，蜷缩着身躯。

会过去的。

赵域回到嵩迟院，当晚喝了一夜的酒。

他一闭眼，脑中都是徐初眠的音容笑貌。

让他忘？

赵域冷笑。

生生世世都忘不了。

第127章 状元探花游街

很快就到了鹿鸣学堂女学结业的时间。

女学里的同窗和夫子们照旧在鹿鸣学堂附近的一处别院里设宴。

十来名同窗皆是行商，此后大多都是在京中，偶尔都能碰的上面。

因此大家愁绪并不算多，相互推杯换盏，很快徐初眠脸上就有了醉意。

忆起上次梅园聚会，徐初眠此次喝得并不多，不过那酒烈，她很快还是红了脸。

用完午膳后，徐初眠告别众人，她出了酒楼，马车离京。

如今三月初，她来李家看看。

李老夫人的坟墓一直有李府的人看护着，重生以来同萧清岩的事一幕幕回荡在脑中。

如梦一般。

她在李老夫人坟前坐了下，又下了山，在李府附近田庄里走了走。

看到地中耕种的乡民们，她想起之前萧清岩带她与沐沐出来玩时，不过那时冬日，如今已是春天了。

徐初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涩。

小桃不禁道：“小姐，您没事吧？”

徐初眠摇了摇头。

远处河面缓缓流淌着，更远处的山峰连绵不绝。

天高地阔，徐初眠这几日的愁绪总算淡了些。

这些日子空了下来后，徐初眠总忍不住想起那夜赵域离去的背影。

昨夜更甚，梦中的赵域浑身阴戾，眼眶通红……

梦中场景如若没记错的话。

应该是在国公府。

梦中到处都是大雨，她看着赵域独身一人回到二人曾经住的小院之中，他浑身湿透，全身滴着水。

徐初眠看到他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只点着几盏油灯。

正中间摆着一张石床。

上面的人，是她。

赵域近乎偏执地一遍遍临摹着女子面容。

他唇间微动，徐初眠却什么都听不清。

梦里，男人宽阔的背脊瘦了许多，他握着女子发白的手腕，身形颤动着。

悲怆的呜咽响彻整个密室里。

徐初眠今晨醒后，面上都是湿意。

所以，这是前世她死后的事？

徐初眠深吸一口气，她忍下眼中酸涩，上了马车。

回程时，城门口还需得排查。

温薏马车也排着队，她闭目养神，听到外面有行人在谈论近日大理寺又破了什么案子。

“积压在隔壁县里都五年了，没想到一呈交到大理寺，谢大人三个月就破了。”

“你说这些，人家谢大人可是状元郎出身。”

“还有三日就放榜了，也不知道这次谁买中离手了？”

徐初眠睁眼，眼中情绪平淡无波。

徐初眠先去了木棉香铺的分铺。

开业短短时日以来，便盈利了将近五百两银子。

铺子里的活计都十分高兴，纷纷说着开下一个分铺指日可待。

徐初眠唇角挂着一抹笑，极少出声。

她回郡主府前，马车顺道经过了一处酒楼。

徐初眠就在马车里，她让小桃去给两个铺子里的伙计们都定了饭。

徐初眠心中发闷，她下了马车，进了间首饰铺子，赵奈跟着她。

没想到竟在二楼见到了秦若瑜。

秦若瑜也是一惊，她目光不经意在徐初眠身上一晃而过。

徐初眠只着常服，穿着打扮也与从前没什么变化，发间也只簪了根白玉簪子和几个珠花，气质却说不出的灵动脱俗。

就好似，无论旁人再怎么打扮，站到徐初眠身边都会被她衬得黯然失色。

徐初眠却压根没想那么多，她今日要去看李老夫人，本就穿得十分素雅。

她很快藏下眼中嫉恨，面上挂笑：“若瑜见过郡主。”

徐初眠淡笑，“免礼。”

若是赵令窈不在，二人极少有单独说话的时候。

徐初眠扫了一圈，没见到喜欢的，便打算离开，身后秦若瑜正在结账，她落在徐初眠后背的眼光满是阴毒。

她倒想知道，徐初眠日后会嫁给什么人？！

出了铺子，小桃也从酒楼出来了。

二人正欲上马车，徐初眠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赵域坐于高马之上，他面容冷沉深邃，生人勿进，面色并不好看。

观言也驾马跟在后面，见到徐初眠，他面上一喜，可见世子爷毫无停顿的背影时，观言又垮了脸。

马蹄声哒哒而过。

徐初眠收回视线，上了马车。

而前方，赵域握着缰绳的手腕青筋鼓起，他面沉如水，下颌紧绷。

到了大理寺衙门外。

赵域翻身下马，脸色难看至极。

衙门内小吏都绷着十二分精神，生怕被赵大人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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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郡主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