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夜觉醒,八岁奶团撕圣旨救侯府(409)
若是再让她不明不白被人害死,不能为她讨一个公道,我才是枉为人父!”
王彤云的泪啪嗒啪嗒流下来。
“祖父。”
王右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缓和了两分。
“你是好孩子,不枉费你姑母疼爱你,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和王爷。”
李南柯看向沈琮。
沈琮微微颔首,“你也先回去吧,再耽搁天就黑了,不安全。”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放心,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李南柯和王彤云离开了。
沈琮让二风悄悄接了鬼柳进相国寺。
夜深人静,停放贵妃棺椁的院子里却一直亮着灯。
这是给贵妃点的长明灯。
念经的僧人刚刚离开,只有禁军在院外巡逻。
沈琮将鬼柳和王右相扮成小厮,避开巡逻的禁军,轻手轻脚进了院子。
二风在外面放风。
沈琮和王右相分别上了香。
王右相抚摸着棺材,泪水打湿了长衫。
“闺女,爹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只能重新开棺验尸,你若是泉下有灵,就托梦给爹,将害死你的凶手告诉爹,好吗?”
王右相呢喃了几句,才让开地方给鬼柳。
鬼柳熟练地打开了棺椁,开始检查。
沈琮与王右相并肩而立。
沈琮道:“右相若是承受不住,可以先在外面稍等。”
王右相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却还是抑制不住微微颤抖,但深陷的眼窝却一动不动盯着棺材。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不,我要亲眼看着。”
话音落,忽然听到棺材里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
“咦”
第339章 剖腹之刑
鬼柳话音一落,王右相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奔了过去,手紧紧地抓住了棺材。
因为太过用力,两只手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轻微的腐气混着焦味从棺材里散出来,直扑人面。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脸皮剧烈颤抖了数下,声音急切又颤抖。
“先生发现了什么异常?”
鬼柳乱糟糟的头发从棺材里露出头来,灰白的脸神色凝重。
却并没有回答王右相的话,而是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镊子。”
王右相愣了一下。
沈琮上前,打开地上的药箱,从里面找出一把牛角包铜的镊子递了过去。
鬼柳接过镊子,重新又蹲了进去。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他又重新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镊子,咧嘴道:“总算弄出来了。”
摇晃的灯影下,镊子上夹杂着一团微白的碎絮。
沈琮皱眉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鬼柳道:“羊肠线,确切地说,应该是被烧过的羊肠线。”
他说着,手指轻轻捻动碎絮,碎絮约有半指长,捻开后,是一根极为纤细的羊肠线!
沈琮皱眉盯着鬼柳手里的羊肠线,神色不解。
“贵妃身上怎么会有羊肠线?”
鬼柳耸耸肩。
“自然是缝合伤口用的。”
王右相脸色一变,脱口道:“这绝不可能,贵妃娘娘进宫这些年从来没有受过皮外伤。
即便是当年五王之乱的时候,她也没有受过需要缝合的伤,她身上怎么会有羊肠线呢?”
鬼柳摇头。
“你们看这里。”
他手里的镊子撑开了棺椁内的人焦炭般的腹腔内壁,灯火闪烁,里面一片焦黑,触目惊心。
“你们腹腔内壁虽然几乎被灼烧焦黑,但其下深层肌肉纹理却十分平滑。
如果是火焰灼烧,若人有半分活气在,筋骨血肉必然会蜷缩扭曲,狰狞百倍,绝不会如此平滑!”
王右相和沈琮几乎同时倒抽一口气。
王右相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整个人半趴在棺材上才没能让自己倒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说我女儿她.....她.....”
那个震惊的猜测在嘴边滚了又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鬼柳点头。
“没错,这样的伤口形状只能是一种情形,在大火灼烧之前,她就已经气绝身亡,而且......”
王右相瞳孔剧烈回缩,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而且什么?”
鬼柳将王贵妃的遗体复原,从棺材里跳出来。
才道:“而且她腹腔中确实没有婴孩的尸骨,加上找到的羊肠线以及腹腔处有明显的切口。
可以断定她生前曾受过剖腹,腹中的孩子应该被提前取了出来。”
屋内一片死寂。
空气凝得几乎令人窒息!
沈琮沉默许久,才问鬼柳,“你能确定吗?”
鬼柳撇嘴轻嗤。
“怎么?不相信我干嘛还叫我来?笑话,哪怕我很少做验尸这样的事,但我做了,就绝不会出错!
此人是在受剖腹之刑时活生生气绝地,所谓的火灾,不过是盖在她冰冷尸身上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王右相双手扶着棺材,颤巍巍站起来,整个人老泪纵横。
“剖腹之刑!女儿啊,原来你受了这样大的折磨啊!
刀子划在肚子上,你该有多疼啊,孩子!
是爹不好,爹没有第一时间进宫去救你,是爹不好啊!”
王右相趴在棺材上哭得浑身颤抖。
片刻,他想起什么,猛然转过身,大步往外冲去。
“你去做什么?”
沈琮一把拉住他!
王右相一双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愤怒,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要去找陛下问个清楚!除了他,还有谁敢下令对我女儿剖腹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