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168)
而如今……
她之所以还对沈容之残存一丝最后的容忍,未将事情做绝,也是因为‘身子不洁’
她更没想到,林映渔根本不以‘外室’为耻,反而引来她更加猖狂的讥讽反唇!
这完全超乎了她对世间女子的认知。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寡廉鲜耻、不以淫奔为辱,反以为荣的妇人?
这等离经叛道、颠倒伦常的古怪心思,简直闻所未闻!
林映渔见她不吭声,心中快意。
外室而已?
有什么好羞耻的?
她仰起下巴,神情倨傲。
她可从在意过旁人眼光!谤她、讥她,与她何干?她自活得痛快潇洒!
她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反倒认为陆昭若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一个不被爱、却只会愤怒咆哮的可怜虫!
如此动怒,句句羞辱,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不甘心吧?
这般困于情爱、执着名分的妇人,她见得多了!
而她林映渔,最大的胜算从来不是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爱上自己,而在于——她自己也并未真正投入多少爱意。
回想当初,她在渔岛偶遇沈容之。
见他温润如玉、风雅倜傥,既会吟诗作赋,又生就一副动人嗓音,诵读诗文时如春夜细雨般醉人。
即便有家室如何?此等绝色男子,她自然不会放过。
后来又得知他家世显赫,商铺众多。
她更是心动。
虽然后来他改口家中依然落败,但是祖上实为皇商,受赏五千黄铜、千亩良田,她便铁了心要随他回去,指望日后享尽荣华,闲来还能会一会他家那位“正头娘子”。
岂料,等待她的并非富贵,而是当众一掌、公堂被告!
好在……
她抬起手指拂过发间那支金镶玉簪。
好在,她在属京还拥有一位“贵人”。
虽那“贵人”手段狠毒、难以掌控,却终究有把柄落在她手中,可供驱使、反制。
她原想带沈容之一同赴京,奈何他不愿。
如今她决意独往属京……
既然那“贵人”不愿搭救沈容之,她便索性弃了他……
反正他已成无用之棋,而属京最不缺的,便是地位尊崇、样貌出众的达官贵人。
她自有信心寻得比沈容之更俊美、更有权势的下一任。
至于名分?外室?
她毫不在意。
只不过,沈容之既曾是她的人,她便绝不容他心中存有别的女子。
哪怕他死,临死前心里也只能有她林映渔一人!
她已经盘算好,待腹中孩儿呱呱坠地,便用那属京“贵人”送来的银钱,在城中置办一处小巧宅院,雇上两个老实婆子,照料两个女儿。
而她自己则将动身前往属京,去攀更高的枝,寻更大的树!
至于那位属京的“贵人”……
林映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笑意。
“帮了这次,日后莫再纠缠?”
“呵……”
既是抓住你致命的把柄,区区小恩小惠,就想让我莫要纠缠?
至于沈容之?
林映渔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
可惜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和那把春夜细雨般动人的嗓子。
但这份惋惜转瞬即逝。
谁让他那般愚蠢?一回到沈家便束手就擒,落得个身陷囹圄、永无翻身之日的下场!
一个失了势、绝了前程的男人,与废物何异?
那她为何还要去那晦气的牢狱探望他?
因为她林映渔,绝不能在任何一个男人心中,留下‘无情无义’的话柄,哪怕他是个将死的废人!”
这‘情深义重’的戏,总得做足了,唱圆了。
林映渔收回思绪,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冷笑,目光如针般刺向陆昭若:“话说,我倒是好奇……”
“当年强占了陆娘子身子的,究竟是个齿摇发落、一身腌臜老气的棺材瓤子?还是个汗臭熏天、满口黄牙的杀才莽夫?”
“又或者……是个贼眉鼠眼、举止下作癫狂的猥琐猢狲?”
她每问一句,语调便扬高一分,字字句句皆浸满恶毒的羞辱。
一旁的杨娘子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厉声斥道:“住口!你这般损耗阴德、口出秽言,就不怕死后遭报应吗?”
林映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报应?在我林映渔眼里,只有活得憋屈、死得窝囊,那才叫报应!”
她眼波一转,轻飘飘地睨向一旁的屠氏,故意问:“屠老夫人,您说是吧?”
第139章 大胜凯旋!为你撑腰!
屠氏面色瞬间尴尬得涨红。
她自然知道当外室那是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尽的腌臜事儿!
可一瞅眼前的人,竟能从州衙大牢里全须全尾地蹦出来,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尊瘟神,咱可惹不起!
她干瘪瘪地挤出几声讪笑,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连声应和:“呵呵……是、是……林娘子说的是……您说得都对……”
冬柔气得眼圈发红,声音发颤地怒道:“老夫人!您怎能胳膊肘往外拐,这般帮着外人作践自己闺女?”
陆昭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暖意,只余下彻底的疏离与决绝:“阿娘。我最后称您一次阿娘。”
“您今日所作所为,斩尽了你我最后一丝母女情分。”
“带上您身边这位‘我配不上’的谷郎君,立刻离开。”
“从今往后,我陆昭若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皆与您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