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381)
她竟擅自变卖陆家宅院,收拾细软尾随而去。
怎料行至半途,便遭遇一伙神秘刺客。
她被一路挟持至属京。
随后,一名黑衣人现身,威逼她将陆昭若诱至城外的十里亭,并许诺事成后给她千两白银,保她自由。
至于刺客身份、幕后主使,她一概不知。
她更不知道,陆父早在赴京途中便因体力不支晕倒,幸得孟羲搭救,才逃过一劫。
陆昭若不再看她,只是俯下身,用颤抖的双手,极慢、极仔细地将阿宝坟茔的泥土,一捧一捧重新拢好。
待最后一捧土落下,她直起身,眼中已无泪,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王嬷嬷,”她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将此人逐出陆宅,永世不得踏进一步。”
陆伯宏刚好归家,得知一切。
屠氏扑跪在地,抱着儿子的腿痛哭哀求。
陆伯宏看着涕泪横流的母亲,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只剩下失望与痛心。
他缓缓抽回腿,背过身:“阿娘,你为贪念所驱,险些害死小妹,更间接害死了孙敬兄。从今往后……你我母子恩断,陆家,再无你立锥之地。”
屠氏被逐出陆宅,瘫坐在门外石阶上哭嚎不止。
朱门再次开启。
陆父走了出来,将一个单薄的包袱扔在她面前。
屠氏扑上去死死拽住其袖,涕泗横流:“官人!妾身与你二十余载夫妻情分,你岂能如此绝情!”
陆父看着这面目可憎的妻子,想起她险些害死阿宁、间接害死孙敬,心中最后一点恻隐荡然无存。
他猛地甩袖,将一封休书掷于地上:“恶妇!你我夫妻情分已尽!拿着休书,速速离去!”
屠氏捡起休书,双手剧颤,忽地发出一阵凄厉怪笑,眼中尽是怨毒:“好!好!陆远名!你既无义,休怪老身揭你老底!”
她猛地指向走出来的陆昭若,声音尖利刺耳:“陆昭若!你听好了!你并非老身所出!”
“二十三载前,老身随爹娘在麟海讨生活,撞见你父女漂于破船之上!汝父怀抱着只剩一口气的你!”
“是我爹娘心善,捞尔等上船!是老身瞧你这爹像个读书人,逼他娶了我这被休归宗、还带着宏儿的寡妇!”
她瞪着陆父,咬牙切齿:“当时你这丫头眼看要断气,是老身发话:‘娶我,便出钱与你女儿延医问药!’你为救她性命,才咬牙认了这门婚事!”
陆昭若闻言,愕然望向父亲。
陆父面如死灰,闭目长叹,算是默然认下。
待屠氏疯癫离去,陆昭若追问生母来历及当年漂泊缘由,陆父却三缄其口,不肯吐露半分。
恰来探望的王武与班陵得知此事,皆骇然。
班陵猛一击掌:“俺便说当初没猜错!原来娘子与陆伯父便是当年‘暗刹’追杀之人?那娘子身世,定然非同小可!”
陆昭若再三追问,陆父始终沉默不语。
唯一令陆昭若稍感宽慰的是,自己并非屠氏所生,往日所受苛待,此刻终得释怀。
陆伯宏闻此真相,初时怔忡难言,呆立良久。
末了,他红着眼眶握住陆昭若之手:“小妹,无论是否同脉,你永是我的小妹。”
深夜。
陆昭若独坐窗前,除了那无从追溯的生母,眼下还有一笔血债,必须清算。
她取出一个隐秘的瓷瓶,里面是暗褐色的香丸。
这是她凭借记忆,暗中仿照林映渔的配方、秘密调配出的“五日痨”毒香。
月光透过窗棂,映在她毫无波澜的眸子里,折射出刀刃般的寒光。
几日后。
一个曾被云岫鞭笞、险些毁容的婢女,颤抖着接过了几粒微小的香丸。
次日,这些香丸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云岫房中那鼎终日不息的熏炉香料内。
毒香遇热,无声无息地弥散开来。
陆昭若远远望向大长公主府的方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阿宝。
阿娘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自孙敬头七过后,陆昭若便将蚀骨的悲痛死死压入心底,面上再不露分毫,只将自己投入到纷繁的事务中。
第312章 前世的萧夜瞑
此后的两个月。
先是数家素来与云裳阁往来密切的高门府邸,仿佛约好一般,皆以“宫中近来提倡俭省,府中用度亦需裁减”为由,客客气气地取消了数额惊人的订单,言辞委婉,却毫无转圜余地。
紧接着,从泉州织造局传来消息,今年最紧俏、专供宫廷的上等苏泉丝帛,调配突然变得“异常紧张”,原先已谈妥的份额被一压再压,输送迟迟不至。
不久,便有御史在朝会之上,以风闻奏事之权,含沙射影地奏称“听闻有皇商借采办之宜,行中饱私囊之实”,虽未直指其名,但流言蜚语却精准地在官场中蔓延,直指陆昭若。
更甚者,往日与陆昭若言笑晏晏的命妇们,在各类茶会花宴上,也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她“出身不明”、“品行有亏”。
旋即,竟有数位朝中大臣联名上奏,以“避嫌”、“正风气”为由,恳请官家属珩卸去陆昭若的“皇商”职衔。
面对这来自朝野上下、四面八方的绞杀,陆昭若却始终神色沉静,于波澜诡谲中,将每一记暗箭都稳稳接下,并逐一化解。
当然。
期间少不了萧夫人跟狄国公夫人的相助。
而这一切皆是出自大长公主属玲琅的手。
而安国亭侯为了替长公主办事卷入其中。
最终。
安国亭侯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