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48)

作者:王君月 阅读记录

这两个对比一下,自然铺子更重要。

周阿婆前脚刚出院门,陆昭若后脚便换了往张氏院里赶。

她刻意揉红眼眶,进门便屈膝:“儿媳糊涂了!”

她声音发颤:“铺子纵是每日亏一贯钱,哪及阿姑万金之体?方才细想,实在该留在……”

“蠢货!”

张氏果然拍案而起:“全家嚼用都指着铺子!都每日亏一贯钱了,还不死快去铺子仔细着经营?若是再亏,我扒了你的皮!”

跨出门槛,陆昭若想着去早市买些什么吃好……

旋炙猪皮肉好?还是白炸鸡好?算了,吃鹌鹑肉馅面片。

裁缝铺。

云娘捧着个沉甸甸的包裹,眼角笑纹堆成了花:“东家您瞧……”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包袱,露出里头雪亮的银锭子,“足足五十两雪花银呢!还是上次那位贵客,前脚刚走呢。”

云娘继续道:“怪就怪在,那贵客既不定料子,也不选花色,全凭咱们主张。这寒冬腊月的,倒急着预备春裳……”

陆昭若眸光忽闪。

班陵?

真是个好人。

估计是体恤那些跑船的下属。

她从中取出二两银子,没入袖中。

又翻开账本,仔细看了一番,执起狼毫笔,将“亏五十贯”划去,在旁边批了“冬月晦,收贵客订银五十两整。”

再取来朱笔,在总账处勾画:“本月收支两平”。

若是继续亏,那沈青书肯定会怀疑。

第39章 三年前,那个无耻之徒!

翌日,黄昏。

陆昭若在两间店铺来回忙碌,又去买了糖豌豆才回家。

远远望见阿宝蹲在屋脊上,冬柔则躲在门缝后……

“可瞧见那位投食的好心人了?”

陆昭若刚踏上石阶,阿宝便从檐角飞蹿而下。

“喵……”

阿宝的叫声罕见地带着颤音。

冬柔突然一把将她拽进门内,门“砰”地合紧。

“大娘子……”

冬柔的声音发紧,说:“方才巷口,奴婢瞧见有人跟着您。”

陆昭若心头突地一跳:“可看见长相跟身形?”

“太远了……”

冬柔摇头,鬓边渗出细汗,“天又黑,只一晃眼就不见了。”

阿宝说:“阿娘,阿宝在屋顶瞧见了,戴着帷帽,穿黑衣……”

……

更深漏静,残烛将尽。

陆昭若在锦衾间辗转。

戴着帷帽,穿黑衣……

她脑海中闪现一个身影。

阴影如恶兽般笼罩而下——

他戴着垂纱帷帽,一身夜行黑衣,将她狠狠按在潮湿地上。

她发狠的撕扯,帷帽落地却露出张玄铁面具,冷光森然。

“给我……”

面具后溢出的嗓音低哑发狠,灼热里压着疯劲,他掐着她的腰肢,吐息喷在她耳畔,“我想要你……”

她猛地咬住他颈侧,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那人却闷哼一声,反手扯裂她素白的中衣。

裂帛声混着稻草的窣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事毕,那人给了她随身的玉佩,说:“娘子等我……”

这声音竟与方才判若两人,清凌凌如山涧新雪,尾音微微上扬,透出几分少年郎独有的赤诚,“待我了却身上要事,三月后,必回来风光迎娶。”

至于他三月后回没回,她不知道。

只知道,那是她此生最屈辱、最肮脏的烙印。

如今,同样的装束,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是巧合?

还是……那人又回来了?

可他回来的用意是什么?

原以为他不是给阿宝投食的人,结果,后面他们等了许久,那投喂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所以,他们是同一个人。

既无恶意,为何跟踪人?

故意阴魂不散,让她难堪?

当年,她第一时间去县衙报案了,可是县衙整一年查缉,最终不过“查无此人”四字。

陆昭若猛地攥紧被褥,胸口翻涌着憎恨、痛苦、恐惧……

她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按照前世,他这个时候是没有出现过的。

是在三年后。

深夜,雪虐风饕。

他立在阶下,一身墨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帷帽垂纱被朔风掀起,露出半截冷硬的下颌。

“跟我走。”

他声音沙哑,“我欠你的,用余生还。”

陆昭若忽然笑了。

她步步逼退他,赤红着眼:“还?谁要你的余生!你不过就是一个无耻之徒!行如禽兽!”

那夜的草垛、撕裂的素纱、渗血的牙印……每一处屈辱都刻在骨头上,日夜灼烧。

忽然,他解下腰间短刀,刀柄朝前递来。

“若恨我……”

他掀开帷帽,面具下喉结滚动,竟似哽咽:“往这里捅。”

指尖点在左胸,那是心尖的位置。

她毫不犹豫地握刀刺入。

“噗……”

刃口破开皮肉的闷响,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血液喷溅在她袖口上。

他身形晃了晃,却仍挺直脊背。

“够么?”

他竟在笑,染血的唇色艳得惊心:“不够……就再深些。”

陆昭若瞳孔骤缩,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喵嗷。”

阿宝的惨叫突然传来。

她转身奔向院门,大氅在风雪中翻卷。

身后传来重物跪地的闷响。

她没有回头。

丢下一句话:“若你尚存半分良知,其一,永生永世不得复入我目;其二,即刻投军水师,用你的命去守大属的海疆,我要你日日以怒潮磨剑,夜夜听冤魂泣浪,待哪日这海澨鲸波涤尽你满身罪孽,或许黄泉路上,我施舍你一眼。”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