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11)
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正义凛然,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砰!”
一个花瓶擦着裴止的鬓角呼啸而过!
重重砸在他身后的楠木柱子上!
发出一声巨响!
裴止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
行礼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呆呆地看着御案后那个双目赤红的父皇,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下……父皇是想砸死他?!
“父…父皇?”裴止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他干啥了,要砸他?
最近他老老实实的,昨日还做了好事,怎么就给父皇气成了这样?
“逆子!你还有脸叫朕父皇?!朕看你眼里早就没有朕这个父皇了!说!你昨日都干了什么好事?!谁给你的狗胆!敢插手朕后宫之事!”
少年人听了这话,心中委屈,他猛地挺直了脊背,迎着皇帝那吃人的目光,大声辩解道: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儿臣没做错什么!儿臣昨日…昨日不过是路见不平!救了嘉宁县主!嘉宁县主又不是后宫之人!”
“救?”
裴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救她?你算个什么东西?!朕问你!谁让你去凤藻宫的?!谁给你的权力放她出宫?!”
裴止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和斥骂砸得晕头转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是蠢货?他明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什么要骂他!
再说了,把一个功臣之女锁在漆黑的偏殿里?这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巨大的委屈压过了恐惧,裴止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声音也拔高,充满了不忿:
“儿臣昨日在宫墙下,亲眼看见嘉宁县主被困在墙头!她一个弱女子,孤立无援,吓得浑身发抖!她说她是被歹人锁在皇后娘娘宫里的偏殿!父皇!那可是谢大将军的女儿!”
“您想想!一个未出阁的贵女,被锁在那种地方!万一…万一被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发现…或者她自己慌乱中摔下来受了重伤…”
“那她这辈子就毁了!身败名裂!再无活路!儿臣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父皇您不去惩罚做坏事的人,反倒向儿臣撒气!”
他越说越激动,胸中的正义之火熊熊燃烧:
“父皇!儿臣虽然愚钝莽撞,但也知道礼义廉耻!知道人命关天!更知道谢县主她父亲是为国戍边的功臣!岂能让功臣之女在父皇您的后宫之内,遭此无妄之灾?!”
“那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用心险恶至极!简直就是畜生行径!父皇!您身为一国之君,更应该明察秋毫!严惩那些胆敢在宫中行此龌龊伎俩的恶徒!还县主一个公道!”
“当然了,更要重重安抚谢县主!送些名贵的药材补品、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给她压惊!以彰显父皇您的圣明和皇家的恩泽!否则,岂不让天下忠臣良将齿寒?!”
裴止一番话掷地有声,他昂着头,挺着胸,觉得自己在为无辜受难的弱女子仗义执言!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形象,简直光芒万丈!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裴琰只觉得脑中充血。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
这字字句句,哪里是在控诉恶徒?分明是字字如刀,刀刀都扎在他裴琰身上!
自己倒成了这好儿子嘴里的歹人了!还是心怀不轨的龌龊之徒!
这逆子!
第95章 反思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亲手掐死这个愚蠢透顶、坏他大事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的逆子!
可是…他不能!
一旦反驳,就是不打自招!
就是坐实了他这个皇帝才是幕后主使!
就是承认他觊觎臣女、手段下作!
那不仅会威信扫地,更会彻底激怒手握重兵的谢震霆!甚至会动摇国本!
这哑巴亏,他裴琰…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裴琰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
空气凝固,德胜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皇帝那副如同便秘十年、憋得要爆炸却还要强行忍耐的狰狞表情,心头只觉得一阵扭曲的快意,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活该!真是报应!
裴止被他父皇那恐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倔强地梗着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裴琰终于挤出声音:
“好…好一个路见不平!好一个人命关天!朕的九皇儿…还真是…宅心仁厚!忧国忧民啊!”
他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了扯,试图扯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你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裴琰深深吸了一口气:“嘉宁县主…在宫中受此无妄之灾,确乃皇宫之过失,险些酿成大祸!”
“此事…朕定会严查!绝不姑息!定要给嘉宁县主,给镇国将军府一个交代!”
“至于安抚县主…皇儿提议甚好。德胜!”
角落里的德胜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奴才在!”
“传朕口谕。”
“嘉宁县主受惊,朕心甚悯。赐:百年老山参两株,天山雪莲一朵,南海极品珍珠一斛,云锦十匹,赤金头面两套,白玉如意一柄。着内务府即刻送至镇国将军府,以示天家恩泽抚慰。”
赏赐极其丰厚,希望能堵住谢桑宁的嘴。
“奴才遵旨!”德胜强忍着嘴角快要溢出的笑意,恭敬应道。
裴琰说完,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行了。朕乏了。你…退下吧。回去好好读你的书!少管些不该管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