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12)
裴止被他父皇这喜怒无常的态度弄得有些懵懂。
虽然父皇最终采纳了他的意见,也说要严查安抚,但…父皇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
还有那语气…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终究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见父皇还赏赐了县主,心头那点疑虑很快又被事情圆满解决的满足感取代。
他连忙躬身行礼:“是!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沉重的殿门在裴止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门外少年人轻快的脚步声。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裴琰闭着眼,这一次,又让谢桑宁赢了。
但若非是自己那蠢笨如猪的儿子,谢桑宁此次定然逃不了!
“哗啦——!”
裴琰猛地睁开双眼,如同彻底失控的疯子,一把掀翻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德胜吓得赶紧趴在地上,在皇上身边的活并不好过,有时候他觉得皇上像一个喜怒无常的变态!
他最有发言权!
“逆子!蠢货!该死!统统都该死——!”裴琰疯狂地踢打着地上散落的杂物,整个御书房顷刻间化为一片狼藉!
德胜死死地低着头,跪伏在角落里,身体微微发抖,但嘴角,却悄悄上扬。
这哑巴亏…陛下,您可得慢慢消受。
——
很快,宫里来的赏赐便到了将军府。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心疼小姐昨日在宫中受了惊吓,特地赐下东西给小姐压惊。”
谢桑宁抬眸:“哦?来得倒比想象的快。让他们进来吧。”
门帘轻响。
几个穿着青灰色太监服的内侍鱼贯而入,手里捧着、抬着沉甸甸的朱漆托盘。
当先的太监面白无须,脸上堆着恭谨笑容。
“奴才给嘉宁县主请安!”
太监声音尖细,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陛下听闻县主昨日在宫中不甚受了惊吓,龙心甚是不安!特命奴才等送来些小玩意儿,给县主压压惊,宽宽心!”
不难猜,这赏赐应当是九皇子裴止替她要来的,也定然替她挨了骂,说不定现在还抓不着头脑,想到此刻定然暴跳如雷的皇上,谢桑宁笑出了声。
那傻小子...
谢桑宁微微摇头,裴止此刻怕是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为民请命成功了呢。
浑然不知他替自己讨来的每一份恩赏,都是在皇帝的伤口上又狠狠捅了一刀,顺便还撒了一把盐。
他那父皇此刻,想必恨不得生啖其肉。
裴止…帮了她一个大忙。
不过,这次…是她托大了。
她能算到宫中的钉子能及时收到消息,能将她救出来,却没能算准,逃出那间屋子之后,如何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全身而退。
凤藻宫是皇后的地盘,步步杀机。
皇帝仪仗就在路上,随时可能降临。
只要她还在宫中一刻,就如同笼中惊鸟,随时可能被重新抓住!
一旦被堵在宫里,皇帝以搜寻失踪县主的名义找到她,那结局…不堪设想!
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太过自信,也太过激进了。
谢桑宁有一丝后怕。
昨夜的行动,确实带着一股被母亲惨死真相冲昏头脑的急躁和戾气。
明知是龙潭虎穴,依旧仗着艺高人胆大往里闯,险些将自己彻底赔进去!
仇,越深,越要藏在心底,越要…稳。
只能有这一次失误。
不过好在,眼下选秀几日后就要开始了,皇上无论如何都会收下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谢奴儿,只要谢奴儿入了后宫,便在后宫有了人脉。
有德胜在,便能安排自己的人进谢奴儿的宫中,既能辅助她,也能监视她。
更别说...
谢桑宁很是期待皇上看见和母亲有几分神似的谢奴儿,会作何反应。
幸好父亲还未回京,若是回京看见了谢奴儿,怕是要忍不住提起刀杀了她。
真正爱母亲的人,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模仿他的爱人,什么宛宛类卿,谢桑宁觉得这是美化渣男的说法。
爱与不爱,真的很好分辨。
第96章 县主
谢桑宁被封了嘉宁县主这事儿,在金陵城里头掀起的动静不小。
大部分人拍着大腿叫好——人家谢大小姐砸那么多真金白银办书院、养人才,给朝廷输送了二十三个新科进士,这份功劳,换个县主当当怎么了?该!
可总有那么几双眼睛,淬了毒似的盯着将军府。
头一个炸毛的,就是二公主裴明月。
“哗啦——!”
又一套上好的茶具,在二公主府地上开了花。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凭什么!她谢桑宁算个什么东西!”裴明月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气得扭曲变形,像个疯婆子似的踱步,“不过养了几个穷酸书生,也配当县主?!父皇是老糊涂了吗?!”
“殿下息怒!”贴身大宫女白青心惊肉跳,扑通一声跪在碎瓷渣子上,顾不得膝盖刺痛,压着嗓子急劝,“隔墙有耳啊!揣测圣心…可是重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白青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裴明月收回手掌:“什么耳朵不耳朵的?什么重罪?在本宫的公主府里,谁敢把话传出去?!要是真漏了风…”
她阴森森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宫女,“那就是你们这群背主的奴才该死!全拉出去杖毙!父皇还能为了几个奴才,砍了他亲闺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