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4)
他年若得真颜色,焚尽玉堂满旧香!
......
诗句一出,满座皆惊!
“焦骨未折东风面,岂惧人间论短长?”这一联简直是石破天惊!
将谢桑宁的傲骨与无畏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哪里是咏花?
分明是借花喻人,在向整个金陵城的流言蜚语宣战!更是在回应二公主方才对她的指责!我自有我的风骨,何惧尔等议论!
而最后两句,“他年若得真颜色,焚尽玉堂满旧香!”更是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和滔天恨意!
恨的是谁?
暖阁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裴明月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袖,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谢桑宁!
十年前那个雪夜!那个被强行掳走的谢桑玉!那些不堪的意图!
十年前自己可以安然无恙,但如今和当年已不一样!
谢震霆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小的五品将军,而是整个大庆的顶梁柱!
若是现在再翻出这件事,父皇也保不住自己!
这看似咏花的诗句,让裴明月遍体生寒!
谢桑宁...她知道!她什么都记得!
她今日是故意的!
她不仅知道,还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用如此狠毒的方式当众说明自己的恨意!
若是传到了父皇耳朵里...
这根本不是诗!这是战书!!
过了好半晌,裴明月才回了神。
“好...好诗...”裴明月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
谁都听得出这诗针对的应该就是二公主,至于为什么这么大的仇倒是不得而知了。
缓过神来的人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八卦都快要藏不住。
看这脸色,是吧?是说的公主吧?
公主干了什么事让谢家嫡小姐如此生气?
但若是二公主,那好像也很正常...
而听到这诗的谢无忧如今已面色苍白,错了,全错了!被做局了!
自己今日反倒是帮了谢桑宁,她本就想让公主恨她!记住她!让全金陵的人都知道她和公主有仇!
自己想的法子,指不定还将公主得罪了!
谢桑宁哪里是没脑子!她简直是魔鬼!
因为这件事,众人用完席后宴会便草草结束,各家都着急回去和自家夫君、父亲八卦...不,分析这一天的惊险经历!
不少女眷已然成为谢桑宁的粉丝,太帅了!
这是唯一一个能得罪二公主,还能让二公主吃瘪的女人!
而悲惨如谢无忧,果不其然被留了下来,公主真记恨上她了。
——
暖阁里,空气已经凝滞,宫女们大气不敢出。
裴明月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猛的扫向角落里的谢无忧!
都是她!都是这个蠢货想的法子!她竟然不知道对方会作诗,还敢自以为是的出主意!
她动不了谢桑宁,难不成还动不了一个依附将军府的二房之女吗
“谢二。”
周明月并未称呼对方为谢二小姐,而是谢二。
这代表着公主认为她并不是官家小姐,只是一个平民百姓!
听到这个称呼,谢桑宁脸色瞬间苍白:“民女在...”
“本宫方才就觉得有些奇怪,”二公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你莫不是将本宫当刀,帮你报复谢桑宁?”
“民女不敢!公主冤枉啊!”
裴明月走上前,一个巴掌扇在了谢无忧脸上!
“你不敢?本宫看你敢的很!竟敢利用本宫,让本宫成了笑话!”
挨了巴掌的谢无忧立马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此时的裴明月怎么看谢无忧都不爽,现下又瞅见了她的衣裳。
“你今日这身装扮,倒是颇为别致。”
谢无忧今日穿了一身新做的桃红色袄裙,头上戴了几支金镶玉的簪子。
本也算精心打扮,但挡不住配裴明月故意找茬。
“如此轻佻之色,竟也敢穿来本宫的赏花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楼子里跑出来的姐儿,不懂规矩,冲撞了满园的清雅梅花!”
这比喻简直恶毒至极!
谢无忧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殿、殿下…民女…”她试图辩解,却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本宫瞧着谢二小姐方才在席间,倒是挺会出主意?”
“臣女只是…一时口无遮拦...绝无他意!求殿下明鉴!求殿下恕罪!”
“口无遮拦?”二公主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顿!“好一个口无遮拦!本宫看你是心思不正,故意为之!真是好家教!言语轻浮,挑拨是非,衣着艳俗,仪态尽失!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第13章 翩翩公子?阴湿男!
公主府的事情,跟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日就刮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尤其是那谢家二小姐谢无忧的下场,简直成了街头巷尾最热乎的谈资。
“哎呦喂,你们是没瞧见!真真儿是被公主府的人像扔出来的!脸朝下栽在雪地里,啧啧,那张脸哦,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头上的钗环都摔飞了!”
茶楼酒肆里,说的人唾沫横飞,听的人倒吸凉气,眼睛放光。
这赏花宴实在是精彩极了!
与此同时,回将军府的马车上。
车厢里暖炉烧得正旺,谢桑宁慵懒地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
一旁的如春还沉浸在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里,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手心都还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