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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9)

作者:风雨同粥 阅读记录

偶尔被吵烦了,便丢过去一个凉飕飕的眼刀,换来谢如宝一个俏皮的吐舌和瞬间的安静,但没过一会儿,小麻雀又欢快地叫起来。

二人正走过城中最为热闹的大街,准备去最有名的点心铺子买些新出的栗子糕,却被路边几个茶摊上的议论打断了。

“...听说了吗?松涛茶楼新排的那出戏?”

“嗨,昨儿个去听了!好家伙,真敢编啊!那戏里的武学世家嫡长子,夜里怕黑不敢独睡,快二十了还要小厮陪着...”

“可不是嘛!这编排的...我怎么听着那么像...”

“嘘!小点声儿!你不要命了!”

“像谁啊?快说说!”

“还能有谁?谢大将军那位嫡长子呗!听说他就跟那戏里唱的一样,你们说,将军府的结局也会这样吗...”

“我看也差不多了...真是可惜了谢大将军。”

议论声虽刻意压低了,却还是清晰地飘进了谢桑宁和谢如宝的耳中。

谢如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看向谢桑宁。

只见谢桑宁的脚步倏地停住,凤眸骤然结冰!

她微微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几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的茶客被她冰冷的视线一扫,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桑宁姐姐...”谢如宝担忧地小声唤道,她能感觉到身边人压抑的怒火。

谢桑宁不语,只抬步朝着茶楼走去,谢如宝立马跟上。

二人到了茶楼,掌柜的看见谢桑宁便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招呼。

“谢大小姐,今日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谢桑宁并不搭理,径直上了二楼,跑堂的立马跟上。

包间里,她点了那出新戏,跑堂的倒茶的手都抖了抖。

如夏立马呵斥道:“茶都倒不稳就滚出去!赶紧的把戏抬上来!”

“是!是!”

谢桑宁端坐在木椅上,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她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谢如宝小心翼翼地挨着她坐下,大气不敢出!

丝竹声起,帷幕拉开。

谢桑宁面无表情地看着。

看着戏台上那个锦衣华服、眼神飘忽的“嫡长子”,听着他唱“夜来怕听更鼓响,烛影摇红心也慌,离了奴仆难成眠”。

看着他在帮闲的簇拥下斗鸡走狗、挥霍无度;看着他在老侯爷战死后灵堂失仪、砸毁灵位;看着他最终在熊熊烈焰中与百年基业同归于尽...

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唱词,都在直指谢桑玉!

台下看客或有唏嘘,或有鄙夷,甚至有人低声议论:“啧,听着怎么像...那位?”

“慎言!不过...是有点...”

谢桑宁面上沉静如水,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闹剧。

只有坐在她身侧的谢如宝,能清晰地感觉杀意!

当最后那句“劝君莫学纨绔子,守业更比创业难”的合唱落下帷幕,满堂喝彩,谢桑宁缓缓站起身。

她微微侧首,凤眸缓缓扫过整个戏台。

“如夏,赏。这戏班,唱得真好。”

如夏立刻会意,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哐当”一声,扔在托盘里。

“谢...谢大小姐赏!”

跑堂的被这阵势和谢桑宁的目光吓得腿软,声音都变了调。

谢桑宁不再看任何人。

她拢了拢狐裘转身,步履从容,径直朝楼下走去。

谢如宝连忙小跑着跟上。

第17章 父兄

直到出了茶楼,站在街道上被寒风一吹,她才觉得刚才那压抑得快要窒息的感觉稍稍散去。

她看着谢桑宁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桑宁姐姐...你没事吧?”

谢桑宁停下脚步。

“没事,”她轻笑一声,“不过是一出跳梁小丑编排的烂戏,也配让我有事?”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谢如宝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上:“行了,咸菜缸,戏也听完了,热闹也看够了。回你的侍郎府去,省得穿这身新行头招摇过市,再被哪个不长眼的当成肥羊惦记。”

“可是桑宁姐姐...”谢如宝还想说什么,她直觉这事情背后不简单,桑宁姐姐肯定气坏了。

“没有可是。”

谢桑宁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如秋,送谢二小姐回府。看着她进门再回来。”

“...路上机灵点,别把刚买的衣裳蹭脏了,糟蹋我的银子。”

说完,她不再看谢如宝瞬间又亮起来的星星眼和感动的表情,径自搭上如夏的手,上了自己的软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轿子平稳地起行。

轿厢内,暖炉散发着融融暖意,谢桑宁脸上的面具终于碎掉!

好!好得很!

这出戏,绝不仅仅是巧合!

是谁?谁有这份歹毒的心思?

好大的狗胆!

谢桑宁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恢复了清明。

“如夏。”

“小姐。”如夏立刻应声。

“立刻去查。”

“是!”

夜幕低垂,将军府被笼罩在雪色中。

瑞雪楼内灯火通明。

如夏脚步轻捷地走进书房,脸色凝重。

谢桑宁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小姐,查清楚了。”

“那出戏,是茶楼一个落魄秀才写的本子。”

“排演的费用,包括给班主的额外打赏,走的是城西汇通钱庄的一个匿名户头。”

“我们的人顺藤摸瓜,发现这个户头近一个月有大笔银钱存入,来源...是二夫人王氏陪嫁铺子的账房,经手人正是王氏的心腹管事!”

谢桑宁的背影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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