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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0)

作者:风雨同粥 阅读记录

“继续说。”

“盯梢松竹院的人回禀,谢无虑近几日频繁派他的心腹小厮墨砚出府,墨砚去过的地方,除了书斋,就是茶楼后巷!他接触过茶楼负责采买的一个小管事,还塞过银子。另外...”

“就在今日午后,老夫人去了茶楼,点的正是这出戏!据跟随老夫人的仆从说,老夫人看戏时脸色极其难看,尤其是演到那嫡长子败光家业、焚毁祖宅时,老夫人手里的佛珠都掉地上了!”

“回府时,是被嬷嬷搀扶着下轿的,脚步虚浮,脸色灰败,直接进了小佛堂,再没出来!谢无虑...随后不久就去了佛堂,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

一条条线索,清晰地串联起来!

谢桑宁缓缓转过身。

烛光跳跃,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王氏的银子,谢无虑的心腹接触戏班和茶楼管事,精准编排映射兄长的情节,刻意引导流言,祖母恰在此时点中这出戏并深受刺激,以及谢无虑恰到好处的关怀...

这哪里是一出戏?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局。

目标直指她兄长谢桑玉的声誉与继承权。

其最终目的昭然若揭。

谢无虑想取而代之,想顶掉她嫡亲兄长的位置,成为这镇国将军府未来的主人!

谢桑宁唇角缓缓勾起。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爬上嫡系的位置?呵...”

摸清了谢无虑那点龌龊心思,谢桑宁紧绷的心反倒松了几分。

“茶楼那儿,就随他们的便吧,一切流言只待父兄回京便能消失,不过小儿科罢了。”

最多兄长名声受点损罢了。

老太君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越过父亲决定这么大的事情。

兄长那名声,不提也罢。

想到自己的父兄,谢桑宁难得笑的轻松,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霾算计。

她难得起了闲情:“如春,去把小箱子搬来。”

箱子不大,却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箱盖掀开,没有什么宝物,只有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纸张已微微泛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思念的气息。

这些年,所有人都以为谢桑宁和父兄没有联系,其实他们除了十年未见,并未消失在对方的生活里。

谢桑宁拿出最上面的一封,那是上个月的,车马很慢,父兄寄来的每一封信件都写的满满当当。

若是有熟悉谢桑玉的人在这里,定会惊得眼珠落地!

那出了名的纨绔谢桑玉,竟有不输于书法大家的字迹!

只见那信上写着:

“吾妹桑宁,见字如面。关山寒重,朔风如刀,幸得吾妹手书,如暖阳破云,慰我征尘。算来归期已近,只余数月之隔,思及此,为兄竟夜不能寐,心绪激荡难平...”

信件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翻到最后一页,画风陡然一变。

纸上是用炭条勾勒的简笔画。

线条笨拙极了。

画中一个魁梧大汉,正大笑着将一个扎着两个小啾啾小女孩高高抛向空中!

那小女孩眉眼弯弯,笑得没心没肺。

画旁还歪歪扭扭地批了一行小字,显然是父亲的手笔:“宁丫头,爹想你!”

谢桑宁摸着信,鼻尖蓦地一酸。

信的最后,是兄长谢桑玉提笔。

【待暖旧庭日,与卿共晴窗。】

目光久久的停留在这短短十字之上,谢桑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酸涩压回心底。

第18章 砚台

翌日。

谢桑宁刚用银签子戳了块新蒸的栗子糕,外头便传来如春带着笑意的通禀:“小姐,户部侍郎夫人携谢二小姐来访。”

不多时,门帘轻响,打头的是位年约三十几许的妇人,穿着梳着端庄的圆髻,簪一支赤金点翠如意簪,面容温婉,眉眼间与谢如宝有五六分相似,正是谢如宝的母亲王惠。

她身后跟着谢如宝,小脸红扑扑的,穿着谢桑宁送的月白浮光锦斗篷,领口一圈雪白风毛衬得她格外娇俏,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谢桑宁,想笑又不敢放肆,只抿着嘴,一副极力想装稳重又压不住雀跃的模样。

“谢大小姐安好。”

王惠上前,声音温和,“冒昧登门,叨扰谢大小姐清静了。”

“王夫人客气。坐吧。”

王惠带着谢如宝坐下,仪态无可挑剔,带着官家夫人特有的分寸感。

她示意丫鬟将东西呈上,“听闻小女不懂事,冒昧叨扰了谢大小姐,幸得谢大小姐不弃,还费心指点,更赠以如此贵重的衣物首饰。”

“我这做母亲的,心中实在感激。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谢大小姐莫要嫌弃。”

她亲自打开其中一个食盒,里面是几层码放得整整齐齐、玲珑剔透的糕点。

“这是我亲手做的玉兰糕和梅花酥,用了些应季的花蜜,味道还算清爽。知晓大小姐府上不缺这些,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想着谢大小姐尝个新鲜。”

王惠笑容温婉。

谢如宝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邀功似的补充:“桑宁姐姐,我娘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比金陵城里好多点心铺子的都强!尤其是这玉兰糕,一点都不腻!”

谢桑宁的目光在那几碟点心上顿了顿,难得没立刻吐出什么刻薄话。

“王夫人有心了。”

目光又转向另一个盒子:“那又是何物?”

王惠忙道:“听闻大小姐喜好清雅,这是几匹新得的江南云锦,颜色素净些,想着或许能入大小姐的眼。另有一些滋补的燕窝阿胶,冬日里炖汤饮了最是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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