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30)
他脸色铁青,猛地冲上前,一把将瘫软在地、哭嚎不止的卫妍粗暴地拽了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扯脱臼!卫妍发出一声痛呼。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卫子恺对着妹妹厉声呵斥,他看也不看谢桑玉,对着主位方向,朝着脸色阴沉如水的谢震霆深深一揖:
“谢将军!今日舍妹失心疯发作,口出狂言,冲撞了贵府千金和大公子,是我永宁侯府管教无方!子恺在此代她向将军、向谢小姐、向谢公子赔罪!改日,家父定当亲自登门道歉!告辞!”
说罢,他像拖着一条死狗般,不顾卫妍的挣扎哭泣,强行将她往外拖去,脚步踉跄而狼狈。
永宁侯夫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一家子如同丧家之犬,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仓皇逃离了将军府。
来时有多风光得意,走时就有多灰溜溜!
谢桑玉看着卫家兄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冰冷和戾气缓缓收敛,但眼底深处的寒霜并未散去。
他转过身,看向谢桑宁,刚才那副怼天怼地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声音也放柔了:“宁宁,没事吧?那种疯婆子的话,别往心里去。”
谢桑宁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和紧张,心中一暖。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草药香囊塞进他手里,“我没事。倒是兄长,方才动气,怕又要起疹子了,快多闻闻。”
自家兄长才是最娇气的人。
接着,她转过身,对着众人行礼道:“些许小事,扰了诸位雅兴,是桑宁的不是。今日宴会,本就是为父兄接风洗尘,图个热闹喜庆。些许插曲,不足挂齿。来,请各位继续,酒菜凉了,岂不可惜?”
她的声音清越柔和,宾客们如梦初醒,连忙端起酒杯,挤出笑容,纷纷应和:
“对对对!谢小姐说的是!继续继续!”
“一点小误会,无妨无妨!”
“谢公子兄妹情深,令人感动啊!”
第194章 决心
将军府的灯火终于渐次熄灭。
前院的宾客寒暄,仿佛一场热闹的幻梦,随着夜色深沉而消散。
谢桑宁站在父亲床前,亲手替父亲掖好被角,确认如冬已经将醒酒汤喂下去,安排了稳妥的人彻夜守着。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瑞雪楼,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窄袖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墨色斗篷,兜帽拉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如冬。”
“小姐。”如冬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同样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装。
“去林府。走角门,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夜色如墨,如冬背着谢桑宁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谢桑宁闭着眼靠在如冬的背上,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今日宫中传信的内容让她久久不能平息心情,通过内容,让她光是想象便能一遍遍灼烧着她的理智。
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里翻腾咆哮,几乎要将她撕裂。
林府,早已得到消息的老管家林伯,亲自开了角门,引着谢桑宁主仆二人穿过寂静的庭院,走向林府深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内,林嘱得了信后便一直等着,今日的宴会他并没有去,他年事已高,对这样的宴会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哪怕是自己外孙女婿的庆功宴。
他枯瘦的身躯裹在一件厚厚的棉袍里,正就着明亮的烛光,翻阅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宁丫头,这么晚了还传信说要来,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他敏锐地察觉到谢桑宁周身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气息。
谢桑宁抬手,缓缓摘下兜帽。
烛光映照下,她的脸色苍白,她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外曾祖父,我要改朝换代。”
“啪嗒!”
林嘱手中那卷古籍,应声掉落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眼瞬间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林嘱的声音嘶哑,他甚至怀疑自己年老耳背出现了幻听!
“我说,我要裴琰死。我要将他从那龙椅上拉下来,挫骨扬灰。”
“你…你疯了!”
林嘱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死死盯着谢桑宁,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赌气的痕迹,却只看到她眼中的坚定。
“弑君!谋逆!这是大罪!你爹知道吗?你兄长知道吗?!”
“他们会知道的,也会和我是同样的想法。”
林嘱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宁丫头!你…你糊涂啊!老夫虽也恨,但从未想过换掉裴家的江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裴琰再不堪,他是裴家的后代!咱们之前不是商量过吗,不是说好让九皇子登上皇位吗?你为何突然这般激进!”
谢桑宁看着激动得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林嘱,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她往前一步,逼近书案:
“外曾祖父,您问我为什么?好,我告诉您。”
“因为裴琰,他不配为人!更不配为君!他弑兄夺位,逼死先帝,此为一,但这不足以逼得我想改朝换代。”
“最重要的是,他偷走了我母亲的尸身!在我母亲下葬后不久,掘开了她的坟墓,盗走了她的棺椁!”
轰——!
林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一晃,眼前瞬间发黑!
“什…什么?!”
盗棺?!掘坟?!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亵渎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