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43)
“老奴明白!”
德胜应得斩钉截铁,“陛下放心,老奴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裴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烦躁稍减,反而升起一丝难得的体恤:“嗯,去吧。你也…当心些,莫要沾染了晦气。”
他挥挥手,示意德胜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伶人们惊恐的抽泣声。
裴琰盯着摇晃的烛火,眼神阴鸷。
林家…谢桑宁…都是这两个扫把星!
若非他们,怎会引得朝堂如此动荡不安?
他越想越恨,只觉得这一切的源头,都该算在谢桑宁那个祸水头上!
等她耗死在西寒,林家死绝,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另一边,德胜公公的效率极高。
他没带大队人马,只领着两位自己人的太医,坐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然开始了他的探病。
第一家,户部左侍郎刘府。
府门紧闭,门房看到德胜公公的轿子,吓得脸都白了,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开门。
府内气氛压抑,隐隐能闻到浓重的药味。
德胜进屋子时,刘侍郎病恹恹地躺在内室床上,脸色蜡黄,盖着厚厚的锦被,见到德胜进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德胜关切地按住。
“哎哟,刘大人快躺下,快躺下!”
德胜一脸忧心忡忡,声音都带着痛惜:“陛下听闻大人抱恙,忧心不已,特命咱家带了太医来瞧瞧。”
太医上前诊脉,又查看了刘侍郎的舌苔,低声与德胜交流几句。
片刻后,德胜叹了口气,对刘侍郎道:“哎哟哟,大人这是感染了传染力极强的疫病啊!”
他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刘侍郎惊惧的脸。
刘侍郎傻眼了,这这...
明明是装的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突然,他看到德胜并未躲避,在得知是疫病后还靠自己这么近,瞬间心领神会,连连咳嗽:“有劳公公…有劳陛下挂念,下官这病气沉沉,怕过了病气给同僚和陛下啊…”
德胜点点头:“大人忠心体国,陛下自是知晓的。好好养病,莫要多想,毕竟是疫病,府里所有人也都别出去了。”
说罢,带着太医告辞,留下刘侍郎一家人面面相觑,惊喜不已。
天老爷,皇上身边的最强狗腿子德胜公公,竟然是自己人!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德胜带着马不停蹄赶去第二家,工部营缮司郎中王大人家。
刚走到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和哭声。
德胜示意轿夫停下,侧耳倾听。
“…凭什么锁门?!我爹只是风寒!不是瘟疫!你们这是污蔑!”一个年轻的声音愤怒地喊道。
“王家阖府有疫病之嫌!即日起,封锁府邸!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以抗旨论处!”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但裴琰并未下过这样的命令,想来,定然是大小姐的手笔。
依照皇上那多疑的性子,若是每家都一样,都不反抗,那才不正常。
德胜嘴角勾起一丝笑,放下了轿帘:“走吧,去下一家。”
第三家,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赵府。
这位赵御史是出了名的耿直敢言,素有清名。
德胜到时,赵府大门紧闭,门房死活不开门,只说主人病重,怕过了病气给天使。
德胜耐着性子在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看着紧闭的大门和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咳嗽声,脸上的忧色更浓,对着紧闭的大门朗声道:
“赵大人!陛下忧心大人的病情,特遣咱家带太医前来诊治!大人忠心体国,想必也不愿因小恙耽搁朝廷大事,更不忍见陛下忧心吧?还请开门,让太医瞧瞧,也好让陛下安心啊!”
第205章 探病
这番话软中带硬,门内沉默良久,终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赵御史的长子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内:“公公…家父确实病重,恐惊圣驾…”
“无妨无妨!”
德胜不等他说完,带着太医就挤了进去,直奔内室。
赵御史果然躺在床上,脸色灰败,不住地咳嗽。
太医上前,诊脉片刻,又看了看面色,对着德胜轻轻摇了摇头。
德胜立刻露出沉痛的表情:“赵大人…您这…唉!”
他凑近床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大人…如今风口浪尖,大人这病…着实太轻了些。”
赵御史睁大双眼,看向德胜:“你…你…”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德胜关切地替他拍了拍背:“大人千万保重身体!”
他站起身,对着赵家长子叹息道,“务必好生照料赵大人!”
说罢,带着太医扬长而去,留下赵府上下傻眼。
一家又一家。
德胜如同一个灾星和瘟神使者,所到之处,都确诊了疫病。
恐慌在金陵城中疯狂蔓延。
百姓们听到风声,吓得都闭门不出!
翌日,德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皇宫。
他没直接去暖阁复命,而是先在自己的值房歇息了许久,又用艾草狠狠熏了全身,最后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来到暖阁外求见,隔着厚厚的门帘便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惶恐:
“陛下…老奴…老奴无能…老奴该死!”
暖阁内的裴琰本就等得心浮气躁,听到德胜的声音,立刻喝道:“滚进来回话!查得如何了?!”
但想起德胜之前掩嘴咳嗽的样子,又烦躁地补了一句,“离朕远些跪着回话!”
德胜深深埋着头,肩膀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咳嗽,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