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44)
“陛下…老奴…老奴奉旨探查了七位告病大人…情况实在不妙啊!”
“说!”裴琰的心猛地一沉。
“所有人都确诊了疫病!有些官员家属不信,硬要闯出来,老奴下令将他们全部关在了府中,不能踏出!”
“最关键的是,几位太医说…诸位大人的症状确实与当初林家染疫初期的症状…有七八分相似啊!”
裴琰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什么?!”
他失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全是疫病?!”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疫病!真的是疫病!
已经蔓延到朝堂重臣身上了!
德胜被裴琰的怒吼吓得浑身一抖,以头抢地,磕得砰砰响:“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老奴……老奴也只是转述太医之言…太医也说,只是…只是疑似…还需…”
“疑似?!等到确诊就晚了!”
裴琰暴怒地打断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暖阁里疯狂踱步,“怪不得!怪不得告病的越来越多!怪不得他们不敢上报!他们是怕!怕像林家一样被朕流放!怕被关起来等死!这群自私自利的混账!他们是想拖着整个金陵一起死吗?!”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如果疫病真的在金陵、在官员之中爆发开来…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朝堂瘫痪,秩序崩坏,甚至…动摇国本!
“陛下…老奴该死!老奴在几位大人府上停留…如今…如今也觉得头重脚轻,嗓子发痒,怕是…怕是也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老奴不敢近前侍奉陛下…恳请陛下允老奴告退,自我隔离…呜呜…”
德胜的病态如同最后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裴琰的恐慌和怒火!
“该死!全都该死!”
裴琰咆哮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玉杯酒壶哗啦啦碎了一地,“林家!谢桑宁!你们这对祸害!朕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他喘着粗气,眼中布满了暴戾的血丝,对着门外厉声吼道:“来人!传旨!!”
“第一!立刻封锁所有告病官员府邸!无论品级高低!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杀无赦!”
“第二!太医院所有御医,立刻集中!给朕研究!无论如何,必须给朕拿出一个防治之法!救不了他们,朕要太医院陪葬!”
“第三!严查!给朕彻查!林家离京后,所有与其有过接触的官员、勋贵、甚至宫人!一经查出,立刻隔离!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第四!加强金陵城防!四门戒严!盘查所有进出人员,但凡有发热、咳嗽等症状者,即刻扣押隔离!”
“第五…令西山大营抽调精锐五千,进驻皇城外围!拱卫宫禁!以防不测!”
德胜趴在地上,听着裴琰的旨意,感受着皇帝那发自灵魂的恐惧,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弧度。
成了。
陛下的刀,正按照大小姐的剧本,狠狠地捅向自己的心脏!
当夜,金陵城彻底陷入了风声鹤唳之中。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如狼似虎,粗暴地封锁了一座又一座官员府邸。
惊恐的哭喊声、哀求声、砸门声在冰冷的夜色中此起彼伏。
往日煊赫威严的朱门府邸,一夜之间变成了森严的囚笼。
太医院灯火通明,御医们愁眉苦脸,面对着根本不存在的疫病,抓耳挠腮地翻着古籍,胡乱开着一些安神定惊、清热去火的方子,内心充满了绝望。
皇城内外,西山大营的精锐甲胄铿锵,刀枪林立,冰冷的眼神扫视着黑暗,肃杀之气弥漫。
恐慌,如同实质的浓雾,彻底淹没了这座帝国的都城。
权力的中枢,瘫痪了。
而真正的雷霆,正从元阳方向滚滚而来!
裴琰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疫病传开,必定会有他德不配位,引来天怒的谣言!
他环顾着金碧辉煌却空荡荡的大殿,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和恐惧。
都是贱人!林家传染疫病是贱人,谢桑宁更是贱人!
他再次来到了密室,看着林如月那张雪白恬静的脸,这才冷静了下来。
悠悠的说了句:“如月,你也想你女儿了吧,我把她送下来陪你可好?”
说到这里,他突然眉头一皱。
“不行...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不过我会亲手当着你的面杀掉她,让你再见她最后一面,让国师将她的魂永远锁住...”
他低头亲吻了林如月的额头,眼中带着满足,退出了密室。
第206章 德不配位
金陵城的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在封锁令下达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浇了油的野火,越烧越旺。
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顶盔掼甲、眼神警惕中带着恐惧的巡城兵卒,几乎看不到寻常百姓。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仿佛那无形的疫病能穿透门板。
流言在这疯狂滋长。
“听说了吗?太庙的香炉…昨夜自己裂开了!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何止!我表舅在钦天监当扫洒小厮,说国师夜观天象,帝星晦暗,这是…这是上天示警啊!”
“示警?示什么警?还不是因为…因为那位…”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苛待功臣,猜忌忠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疫病,就是天罚!”
“对!就是天罚!得位不正才会引来天罚!”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满京城都在传!法不责众!再说了,那些当官的都病倒一大片了,谁还有功夫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