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50)
证据链完美闭合。
看着钱满仓在酷刑下签字画押时那绝望空洞的眼神,卫子恺心中只有快意。
此时,皇宫中,裴琰坐在深宫,听着德胜低声汇报刑场的情形,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杀了几个蝼蚁,暂时堵住了悠悠众口,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威信,还收获了一条更加死心塌地的恶犬…
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他端起温热的参茶,刚送到嘴边——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一个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御书房。
裴琰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参茶泼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心头被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
“慌什么!说!”
“外…外面…又…又传开了!”
内侍吓得语无伦次,“比…比之前更…更可怕!”
“传什么?!”裴琰猛地站起身,还有完没完了!
“说那四个被斩的是陛下找的替死鬼!”
内侍几乎要哭出来,“还说陛下…就是得位不正!所以虎符只在登基大典上拿出来过一次…之后的祭天大典、点兵校阅…再未见过真虎符!”
什么?!
裴琰眼前猛地一黑,身形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德胜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扶住他,才没让他当场栽倒。
“胡…胡言乱语!放肆!胡言乱语!”
虎符!他们竟然提到了虎符!
“还有人说…”
内侍吓得瘫软在地,闭着眼哭喊道,“说登基时的虎符是假的…所以…所以陛下才不敢经常拿出来给人看…怕被前朝老臣认出来识破...”
噗!
裴琰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陛下!”
“陛下!”德胜惊呼,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如果说之前的“德不配位、天降灾疫”是扎向他的毒针,虽痛却未必致命;那么此刻这关于虎符的流言,就是直接捅向了他最致命的心窝!
天灾尚可推给虚无缥缈的天命或奸人作祟,但虎符是无可辩驳、无法遮掩的铁证!
登基十年,他只在登基大典上,用那枚费尽心机仿造的虎符走了一次过场!
之后的每一次需要虎符亮相的重大场合,他都以虎符乃国之重器不可轻动、供奉于太庙由祖宗英灵镇守的理由搪塞过去!
他赌的就是无人敢质疑!
可如今…这层遮羞布被这恶毒的流言,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撕了下来!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淹没了裴琰!
他仿佛看到无数双眼睛都在用怀疑、鄙夷、甚至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他看到自己脚下的龙椅在崩塌!
“查…给朕查!!”
裴琰猛地推开德胜,双目赤红,“查出来是谁!!朕要诛他九族!朕要将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他歇斯底里地抓起御案上的奏折、砚台、笔架,疯狂地砸向地面!
第211章 慌张
“卫子恺!卫子恺呢?!让他马上来!”
城楼上的意气风发还未散去,卫子恺正享受着下属们谄媚的恭维,一个传旨太监带着一队御前侍卫出现在他面前。
“卫大人,陛下急召,即刻入宫觐见!”
卫子恺心头猛地一跳,皇帝刚下旨嘉奖,又如此急切地召见?还带着御前侍卫?
他怀揣着不安,跟着侍卫快步进入宫门。
越靠近御书房,那压抑的气氛就越浓。
沿途的宫人全都屏息凝神,脸色惨白,如同惊弓之鸟。
当御书房那扇门被推开,卫子恺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傻眼了!
满地的狼藉!
碎裂的瓷器、散乱的奏章、倾倒的桌椅、还有…龙袍前襟上那刺目惊心的血迹!
御案之后,裴琰如同恶鬼,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脸色惨白,那目光死死盯住他!
“陛…陛下…”卫子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废物!”裴琰的咆哮震得卫子恺耳膜嗡嗡作响,“你看看你干的差事!!朕让你平息谣言!当着你的面竟然出现新的谣言!你还全然不知!”
一份墨迹似乎都未完全干透的纸被狠狠摔在卫子恺脸上!
卫子恺颤抖着捡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如同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陛…陛下!这定是那幕后真凶的垂死挣扎!是新的阴谋!末将…末将…”卫子恺语无伦次,试图辩解。
“阴谋?!”
裴琰猛地从御案后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几步跨到卫子恺面前,在卫子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卫子恺瞬间窒息,眼球暴突,脸涨成猪肝色!
裴琰的脸几乎贴到了卫子恺的脸上,青筋暴跳:
“你告诉朕!这是巧合吗?你不是有急智吗?你不是说今天万无一失吗?为什么在你的看管下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流言?!你告诉朕?”
“陛…下…”
卫子恺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音节,眼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死亡!
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皇帝眼中,真的只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狗!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德胜公公扑上来,死死抱住裴琰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卫将军…卫将军昨日刚为陛下立下大功…此事定有蹊跷!定是那真正的幕后黑手,见前计不成,又生毒计!陛下明鉴啊!”
德胜的话勉强拉住了即将彻底疯狂的裴琰。
他猛地松开手,将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卫子恺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