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51)
裴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阴鸷、死死盯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卫子恺:
“好毒辣的连环计!”
这是先让他裴琰松懈,再给致命一击!
他缓缓走回御案后,颓丧地坐下,闭上眼。
德胜为裴琰换上了新茶具,并暗示卫子恺快些告退,卫子恺立马连滚带爬地告退了。
此人大小姐没说杀,那就暂时不能动。
德胜悄悄拍了拍胸口,大小姐这行动实在是太快了,都快把皇帝折磨死了。
明日上朝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
户部尚书谢府,朱门紧闭,高墙深锁。
府内弥漫着一股浓重到近乎呛人的药味。
最里面,谢集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白日里街头巷尾关于假虎符的流言进了谢集的耳中。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思绪翻涌。
真虎符他自然知道在哪里!
就在那方被女儿谢宝儿偷去辗转送到谢桑宁手中的砚台里!
联想到谢桑宁之前严令自己一家告病在家闭门不出的密信,谢集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又猛地松开。
是她!一定是谢桑宁的手笔!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随即又被一股兴奋取代。
变天了!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压抑了十年的浊气,终于要被吹散了吗?
但兴奋只是一瞬,谢集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风起云涌、山雨欲来的关键时刻,越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
谢桑宁定然在暗处运筹帷幄,他们这些蛰伏在京中的棋子,唯一的任务,就是稳住!绝不能给她添一丝乱子!
他立刻唤来夫人和一双儿女,屏退所有下人,书房内只剩下至亲几人。
昏黄的灯光下,谢集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都听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外面…要起大风浪了!比之前的疫病流言加起来都要大!咱们府上…病得更重了!”
“从今日起,夫人你病得下不了床,你们两个小的,”他看向儿子谢允和女儿谢宝儿,“也跟着病,高热不退,说胡话!”
“府里所有下人,除了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一律严守门户,不许探视,更不许议论!药照常熬,懂吗?”
如果不这么做,得的但凡是别的不传染的病,要真有什么事情,他和家眷就会成为人质被关进宫中,到了那个时候,便是险象丛生了。
谢桑宁让他们感染“疫病”,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个。
谢夫人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帕子,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她虽不知具体,但夫君如此郑重,必然是关乎全家性命的大事。
谢允和谢宝儿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惊惧,却也明白事态严重,用力点头。
“爹,女儿明白!女儿这就去弄点鸡血…”谢宝儿小声说道。
“嗯,小心些。”谢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心疼,随即又化作了凝重,“记住,我们病得很重,重到…府里近身伺候的婢女都被传染上了!”
安排妥当,谢集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待家人走后,他独自坐在书房,听着窗外呼啸的夜风,仿佛能听到那风暴正在金陵城上空呜咽。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谢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突然窗棂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书案下的短匕上!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来人全身裹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用急促说道:
“谢尚书莫惊!小的奉京卫指挥佥事钱大人之命前来!钱大人有十万火急之事,务必请大人移驾一叙!”
钱大人?钱茂才?
谢集微微一怔。
这位钱佥事也是告病在家的一员,府邸离他这里不算远。
他心中那根弦稍稍松了一分,但警惕未消。
“钱大人?他有何事,不能递个帖子?”谢集压低声音,试探道。
“事涉机密!刻不容缓!钱大人已在等候,请大人速随小的来!得罪了!”
来人语速极快,透着急迫,话音未落,已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步。
谢集只觉一身体一轻,竟被那人如同拎小鸡般夹在腋下!
他还未来得及惊呼,眼前景物飞速变幻,耳边风声呼啸,整个人已被带着翻出了高墙,在金陵城的屋脊巷道间急速穿行!
他就该也养一些护卫!!
几个起落,那人带着谢集落在了一处极为偏僻的院落外。
院墙斑驳,门扉歪斜,院内杂草丛生,只有一间主屋的窗户透出微弱昏黄的光。
“大人请!”
来人放下谢集,指了指那亮灯的房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黑暗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谢集定了定神,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桌,两条长凳,一盏油灯。
一个身着常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焦躁不安地在屋内踱步,正是京卫指挥佥事钱茂才!
第212章 密谈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圆滑笑意的胖脸,此刻布满焦虑,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见到谢集进来,钱茂才像是见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连基本的寒暄礼仪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谢集的手臂,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