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55)
成了!他赌赢了!
看着场下百姓的欢呼,看着那些老臣们惊疑不定的表情,他心中被压抑许久的傲慢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带着一丝挑衅和嘲弄,扫过坛下第一排那些白发老臣!
仿佛在说:看啊!老东西们!朕有虎符!朕就是天命!你们能奈我何?!
一片欢呼中,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出列,对着祭坛方向深深一躬:
“陛下!老臣斗胆!国之重器,关乎社稷根本!今日流言汹汹,民心浮动!仅凭远观,恐难令天下信服!老臣等恳请陛下恩准,遣一德高望重之人,近前细验虎符!以正视听,以安天下!如此,宵小之徒,自当噤声,陛下威仪,亦将永固!”
此言一出,坛下百姓的议论声瞬间又起。
是啊,远看是真的,但谁又能保证不是以假乱真?
让老臣近前仔细看看,摸一摸,才能真正让人放心啊!
裴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果然!
这些该死的老东西!他们根本就没信!他们就是要将他逼到死角!
“宗正公…多虑了。虎符乃国之至宝,岂容亵渎?然念在尔等忠心体国,为安天下计,朕,准了!”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的老臣:“陈爱卿!你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就由你…上前来,替朕,替天下臣民…好好验看一番!”
被点名的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臣陈三元。
他浑身猛地一颤,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愤怒,有挣扎,更有恐惧!
裴琰!你好毒!
陈三元心中悲愤交加。
他如何不知皇帝点名自己的用意?
就在昨夜,一群如狼似虎的禁军突然闯入他家,将他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甚至襁褓中的曾孙,全部掳走!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威胁:“陈大人,明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您心里清楚!陛下仁厚,定会保您阖家平安!”
若非心中有鬼,若非那虎符是假的,堂堂天子,何须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以绑架来胁迫!
人老了,所求无他,唯家族绵延平安而已。
陈三元看着空荡荡的府邸,他心中对裴琰最后一丝君臣情谊,早已被这无耻的胁迫碾得粉碎!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儿孙的性命,他只能昧着良心,去帮这窃国逆贼圆谎!
陈三元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脚步蹒跚,一步一顿地踏上玉阶。
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肯落下,唯恐被裴琰看见借此伤害自己的家人。
祭坛上,裴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上行的身影,嘴角冷笑。
很好。
这老东西还算识相。
只要他当众说出“真”字,今日这关,就算过了!
至于这老东西和他的家人…
知道他秘密的人,留着总是祸患。
第215章 时辰已到3
德胜端着托盘,手臂僵硬。
终于,陈三元喘着粗气,踏上了祭坛顶端,站在了虎符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那紫金的光泽甚至有些刺眼。
陈三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虎符”。
外形、大小、猛虎的形态…
确实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极为相似!
裴琰…为了造假,当真是下了血本!
但陈三元知道一个只有极少数前朝重臣才知晓的秘密——真正的虎符,除了材质独特、其底部和侧面,还有两处极其隐秘的微雕印记!
这是当年太祖皇帝命能工巧匠暗刻,用以防伪的手段!
底部,需以指腹仔细摩挲,能感觉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庆”字细纹;侧面,同样手法,能摸到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虎”字细纹!
肉眼根本不可见,唯有亲手触摸方能感知!
陈三元的食指,颤抖着贴向了虎符的底部。
一片光滑!
没有任何凹凸的触感!
他的心猛地一沉,最后一丝可怜的侥幸都破灭了!
假的!
千真万确是假的!
裴琰!
你这个欺世盗名的逆贼!
你根本就不是天命所归!
你是篡位、窃取江山的国贼!
你用假符骗了天下人十年!如今,还要用老朽的手,去替你粉饰太平,欺瞒苍生!
巨大的悲愤、屈辱瞬间冲垮了陈三元的理智!
他枯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
“如何?陈爱卿,朕的虎符…可还完好无损?”
裴琰带着明显威胁的声音,在他耳边森然响起。
那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
陈三元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今天就算说这虎符是真,自己也会被杀人灭口。
裴琰就是这样的人,但只要能保住家人...
他张开口,那句违心的话几乎就要说出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坛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人头攒动、情绪躁动的人群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着青色小袄、扎着冲天辫、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被一个妇人紧紧抱在怀里!
那小男孩似乎也看到了坛上的祖父,正努力地挥舞着小手,小脸上满是激动和笑容!
那是他的小孙子!他最疼爱的幺孙!陈三元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他目光急扫!
那抱着孙子的妇人,是他的儿媳!
旁边,是他那本该被禁军抓走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