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56)
再旁边,是他的老伴!还有他的女儿、女婿…他们!他们都在!
他们全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虽然衣着朴素,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一个个神情虽然紧张,却并无半分被囚禁的惊恐和憔悴。
家人没被抓走?!或者是被救出来了?
是谁?是谁在裴琰这头恶虎的爪牙之下,救出了他的至亲?!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陈三元止不住的颤抖!
裴琰!你的筹码没了!
老朽再无顾忌!
这一刻,家国大义,为君为臣的本分,对太祖皇帝的忠诚,被压抑了十年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陈三元胸中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裴琰,而是面向坛下那数万道期待的目光!
枯瘦的身躯挺得笔直,仿佛瞬间找回了当年在朝堂上仗义执言的铁骨!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假的——!”
“此乃假符——!”
“虎符底部无微雕!侧面无细纹!此乃太祖秘传,唯真符方有!此物实乃欺世盗名之赝品!”
“裴琰!你手中根本没有真虎符!你——得位不正!篡国逆贼——!”
最后四个字狠狠砸在死寂的祭坛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礼乐停了。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呼吸,都停止了。
坛下,数万百姓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假的!陈老大人亲口说的!是假的!”
“天啊!真没有虎符!流言是真的!”
“篡位!他是篡位的!”
“逆贼!逆贼裴琰!”
愤怒的声浪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祭坛!
之前对皇帝的敬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的狂怒!
“你…老匹夫!你血口喷人!你疯了!”
裴琰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状若疯魔、指着自己鼻子怒骂的陈三元,大脑一片空白!
这老东西…他怎么敢?!他的家人还在朕手里啊!
裴琰猛地扭头,想寻找昨夜负责抓人的禁军统领,想用眼神质问!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坛下人群时,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些本该被他挟持、此刻却安然无恙、正用仇恨目光死死瞪着他的陈府家眷!
轰隆!
如同被一道真正的雷霆劈中!
裴琰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裴琰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如同野兽般发出咆哮:
“反了!都反了!给朕杀了这妖言惑众的老匹夫!杀了他——!”
此话出,裴琰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动弹,禁军统领没动,禁军便没动,一向忠心的德胜,也默默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倒是他的妃嫔们惊慌失措,下意识地离他更远。
裴琰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
禁军统领正对他冷笑,就连德胜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们都疯了吗?他可是皇上!
还不等他多想,人群传来骚动。
“呜——!!!”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人群的尽头滚滚而来!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所有人,包括陷入疯狂的裴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与蹄声惊得呆住了,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冲天而起!
一面巨大的战旗在烟尘中狂舞,傲然挺立!
战旗之下,一马当先!
黑色的骏马背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身着玄甲,肩披墨色大氅!
她的身后,是如同黑色洪流般肃杀的骑兵!
铁甲铿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裴琰!你手中若无真虎符,何来兵权天授?何谈社稷永固?”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此乃何物!”
第216章 时辰已到4
话音未落,只见来人猛地扬起右手!
在数万道目光中,虎符被谢桑宁高高擎起!
“这…这是真虎符吗?怎么会在一个女子手中!”百姓彻底懵了。
“是不是女子重要吗,在谁手中吗,谁就是先帝定下的天命之人!”
“那是谢大将军的女儿谢桑宁吧?!”
“什么!真的吗?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而坛下的老臣们,尤其是谢震霆,在看到那枚虎符时,浑身剧震!
那枚才是真正的虎符!
裴琰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完了!
一切都完了!
谢桑宁!她回来了!
“十年了,你这窃国贼,弑父杀兄、鸠占鹊巢,靠着阴谋诡计,在这龙椅上坐了十年,你可还做得安生?”
“午夜梦回,可有惊醒?”
轰!
弑父?!
杀兄?!
这两个字在人群中再次引爆!
如果说假虎符是动摇根基,那么弑父杀兄就是彻底将裴琰钉死在禽兽不如的耻辱柱上!
这在庆国,可是要五马分尸的罪!
坛下的老臣勋贵们,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先帝暴毙、诸王凋零的老臣,瞬间脸色大变!
裴琰指着谢桑宁,手指哆嗦:“妖…妖女!血口喷人!你…你…”
“血口喷人?”
谢桑宁嗤笑一声,“虎符就是最好的答案,你若真是名正言顺,先皇为何不把虎符交给你?而是被人送出,由其他人看管?”
“你真当当年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真当知情人都被你杀干净了?你不仅下毒害死了先皇,还杀死了挡在前面的三位兄长!连襁褓中的幼弟都没放过!血洗宫闱,尸骨累累!再用一纸矫诏,将这沾满至亲鲜血的龙椅,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