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46)
否则,空有满腹才华,却连施展的平台都挤不进去,不过是痴人说梦,徒惹人笑!
就像谢桑宁,让她手下的学子们应试。
他们没有真正的才华吗?
有,当然有。
但是有才华又如何?只有通过应试考上了,才有空间和资格去施展自己的才华!
若是考不上,一切都是瞎扯蛋!
这便是现实。
林知节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多年未见的锐利精光,沉声道:
“开库!点银!从今日起,林府上下,勒紧裤腰带,也要把这银子,一个铜板掰成两个花,花在刀刃上!重振林家,就在今朝!”
——
这送银子给外祖家的泼天手笔,传遍了金陵。
自然也传到了大皇子裴乙的耳朵里。
“蠢妇!无知蠢妇!”
裴乙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剜了心尖肉!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在他眼里,那早已不是谢桑宁的私产,而是他未来夺嫡路上的军饷基石!谢桑宁嫁给他后,她的钱自然是自己的钱!
那是他豢养私兵、拉拢朝臣的底气!
是他裴乙的囊中之物!
如今,竟被这女人如此轻飘飘地、大张旗鼓地送去了林家?!
“那是本殿下的钱!本殿下将来的钱!林家那等败落门庭,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给他们?暴殄天物!愚不可及!”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不能再等下去了!谢桑宁简直就是散财童子!
第40章 背叛?
御书房,龙涎香袅袅。
裴乙一进御书房,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儿臣有了心仪之人,此生非她不娶!求父皇赐婚!”
御案后,正在批阅奏章的庆帝笔锋一顿。
他抬起头,辨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哦?朕记得你母后提过,你对那柳员外郎家的小女儿颇有好感?只是门第悬殊,你母后觉得不甚妥当。”
“父皇!不是她!”裴乙急急抬头,眼中是势在必得。
“儿臣倾心的,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谢桑宁!”
“砰!”
御笔被狠狠拍在紫檀御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庆帝猛地站起身。
整个御书房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蠢货!
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德胜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屏住呼吸。
裴乙被父皇这突然的反应惊得浑身一哆嗦,后面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额头贴上地上,根本不敢去看父皇此刻的脸色。
“你——说——谁?!”
庆帝的声音,一字一顿,满是压抑的怒火。
裴乙伏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带着一丝执拗。
“是…是镇国将军谢震霆之女,谢桑宁!父皇,儿臣一见她便惊为天人!她姿容绝世,气度非凡,更兼身份贵重,堪为皇子良配!儿臣…”
“住口!”
庆帝胸膛剧烈起伏,盯着眼前这个愚蠢又贪婪的儿子。
他是在肖想谢桑宁这个人吗?不!
他是在赤裸裸地觊觎谢震霆手中的兵权,谢桑宁手中的财富!
是在挑战自己这个皇帝的底线!
谢震霆即将归京,牵动着整个朝堂的神经!
自己尚且要费尽心思安抚、制衡,这个蠢货竟敢在此时跳出来,妄图通过联姻将将军府势力直接绑上他的战车?!
这个蠢货想干什么?想早点干掉自己,早点上位?
就算没有这些...他裴乙凭什么拥有酷似林如月的女人?
庆帝声音低沉得可怕。
“此事,不必再提。”
裴乙不敢置信,父皇为何不答应!
但看到父皇糟糕的脸色,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先行退去,出了宫,连皇后都没有心思去拜见。
金陵最繁华的大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各色铺面张灯结彩,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可这一切繁华喧闹落在裴乙眼中,都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板。
他像个失了魂的木偶,混混沌沌地走着。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裴乙猛地顿住脚步,“母后说过…母后说过!”
他喃喃自语,混乱的思绪仿佛找到了出口:“对!母后说过!只要谢桑宁自己开口,父皇不答应也得答应!只要她能迷上本皇子,心甘情愿去求父皇赐婚!”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针,瞬间驱散了裴乙大半的阴霾和沮丧。
“女人嘛,”裴乙嘴角扯出一个自得的弧度,恢复了惯常的傲慢,“本皇子略施手段,还怕她不神魂颠倒?”
心情陡然轻松,连带着看这嘈杂的街市都顺眼了几分。他正盘算着该如何略施手段让谢桑宁就范,目光随意扫过街边一家极雅致的茶楼门口。
脚步,倏地钉在了原地!
茶楼那的门洞旁,立着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素雅的月白斗篷裹着玲珑身段,侧脸线条温婉,正微微仰头,对着身边一个挺拔的男子巧笑倩兮。
那笑容温柔羞涩,带着裴乙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明媚。
这不是他那“端庄娴雅、恪守礼法”的柳妹妹柳诗,又是谁?!
裴乙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冲上头顶!
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柳妹妹最是知礼,怎么可能在外抛头露面,还对着外男笑得如此…如此…不知廉耻!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那男子正微微侧身,替柳诗拂去斗篷上不经意沾到的一点浮雪,动作亲昵而自然。